即便如此,傅司寒的心情却还是没有得到改善。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慕时衍和舒意欢亲密拥抱,轻松相处的画面……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展露出来的状态。 那样轻松,随意,每一个笑容都是发自内心,真心实意的。 对比之下,她在他的面前像是戴了一层面具,永远都充满着试探和防备! 她真的,很讨厌他…… 如果她要是知道舒亦白的踪迹,恐怕会迫不及待的离开他吧? 可是,他才是她的丈夫! 她的毫无保留,应该是属于他的!!! 傅司寒的眉眼处笼罩着一层阴霾。 他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酒杯。 那老总心领神会,立刻碰杯。 旁边有女人见状,笑吟吟地凑了过去,“傅总,我敬您一杯。” 傅司寒没有搭理。 那女人的胆子更大了。 包间内的灯光昏暗,她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就朝着他的大腿上摸去,目的地不言而喻。 在这里,谁不知道傅司寒的权势,要是傍上了这个男人,那后半辈子还会愁荣华富贵吗?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就被傅司寒一把抓住了。 那双深眸此时遍布沉戾,折射出凌厉的光芒,让人的心中发凉,身体都不自觉的发抖。 “滚!” 傅司寒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贪婪,心中瞬时遍布满了厌恶,毫不留情地开口。 那女人被甩到了地上,脸色一白,微微难堪。 但是在座的人没有一个同情她的。 傅总也是她这种陪酒的女人可以惦记的? 现在的傅司寒,除了舒意欢之外,根本受不了任何女人的触碰。 他的心情烦躁,直接朝外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傅司寒站在走廊尽头的通风口。 啪的一声,点燃了香烟。 忽然,傅司寒的肩头一重,一只瓷白的大手搭在了上面,他顿时一愣,扭头就看到了慕时衍那张妖孽般的面孔,在这夜色中显得俊美非凡。biqubao.com “你怎么在这里?” 慕时衍听到这话,忽地勾唇轻笑出了声音。 他斜靠在了栏杆上,自然的拿起烟盒,叼了根香烟在唇畔。 “一个项目的合作方突然抽风,非要和我现在见面,搞的我今天和欢欢都没好好约会。” 慕时衍侧目,看着他的眼睛,“破坏我的二人世界,你说那合作方混不混蛋?” 傅司寒一噎,眼瞳微沉,面上不显山,不漏水,勾唇轻笑了一声。 “我觉得还好,谁让你今天这么招摇?有点过火了。” 情侣装…… 他都还没有和舒意欢一起穿过呢!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招摇吗?以前错过了她一次,现在好不容易重逢,我自然要当宝贝一样宠着咯,要不是你们现在还没离婚,我早就已经展开追求了,哥们为了你,已经很收敛了。” 傅司寒的心态炸裂,咬着牙反问,“那我是不是还得要谢谢你?” “以后多随点份子就行了。” “舒意欢好像还没有同意和你复合吧?而且……” 傅司寒的墨眸暗流翻涌,不疾不徐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和舒意欢谈恋爱的时候,好像也不是多喜欢人家?” “人没在失去之前,往往都不知道那个人在自己心中的份量,我现在明白了,也不算太晚。” 慕时衍微笑,狭眸中是运筹帷幄的自信,“她会和我在一起的。” 傅司寒被最后的一句话刺到,脸色晦暗不明。 “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能照单全收?” 都是男人,说实话他不太相信。 慕时衍一顿,狭眸微深,笑而不语。 傅司寒的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没再多言,捻灭烟蒂后,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慕时衍的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指尖的一点猩红在燃烧。 “阿寒——” 他忽然开口,傅司寒的脚步一停,回头问,“还有事?” 慕时衍慵懒靠在栏杆上,笑容浅浅,“要早点查到舒亦白的线索啊,我还等着呢。” 傅司寒的心口处一窒,淡淡轻嗯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暮色酒吧。 …… 傅洲作为他的私人特助,知道他的行踪,早就在楼下准备好了车辆。 盛京繁华的夜色在车窗外快速闪过。 傅司寒坐在后排,神色忽明忽暗。 “傅总,今天下午的时候,少夫人问了我关于舒亦白的事,我没有透露。” 傅洲开着车,眼中满是不太确定。 只是,他们真的要继续这样瞒着少夫人吗? 傅司寒抬头,犀利的眸子看向了镜子里的他。 傅洲一慌,连忙错开视线,老老实实的开车。 诚然,傅司寒的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眼神分外清明。 说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 他不想和舒意欢离婚! 更无法容忍,她和慕时衍在一起! 大不了,他日后多给慕时衍一些补偿…… 但舒意欢将会是他的妻子,永远都是!!! 嘎吱一声,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御恒湾。 傅洲率先下车,弯腰打开了后车门,傅司寒锃亮的皮鞋踩在路面上,身影颀长。 他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看了傅洲一眼。 “对了……” “傅总,有什么吩咐吗?” “那个……” 傅司寒的神色是难得的犹豫,抿了抿薄唇,沉吟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开口。 “要是你喜欢的人,讨厌你,你会怎么做?” 说完后,他又轻咳了一声,找补道,“我是替一个朋友问的。” 傅洲,“……” 经典。 傅总所说的那个朋友,其实是他自己吧? 傅洲的心里面清楚的和明镜一样,却也没想不开去拆穿,认真思考了起来。 “如果换了是我的话,第一步肯定是要先修复好彼此之间的关系,让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 这小子虽然没谈过女朋友,但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傅司寒示意他展开说说。 傅洲得到他的肯定,一下子自信起来。 “比如说,我们平时处事的态度作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强硬,傅总,特别是说话的方式,要稍微做一下改变,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 “还有,她们都是非常注意细节的,可以从小事入手去感动她,再接着做些浪漫的事。” “然后对方就会发现,哦豁,原来您和她想的不一样,这不就自然而然慢慢产生其他的感情了吗?” 好像是有点道理。 傅司寒蹙眉沉吟,“我知道了。” 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会转告给我朋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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