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竟然会对仇人的妹妹心软…… 一缕说不出的烦躁,蹭蹭蹭的从心底里涌起,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傅司寒的脸色是说不出的难看,一把甩开了她。 “碰你,我还嫌脏,滚出去!!!” 舒意欢毫无预兆的被推开,顿时错愕,在光滑的地板上,趔趄了好几步。 要不是她及时抓住了玻璃门,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心中又慌又震惊,她不知道傅司寒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念头! 但和他,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捡起湿透的‘破布’,准备飞快逃离现场。 不料,傅司寒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反悔,几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傅司寒,你说过不碰我的!!!” 舒意欢还没有压下去的慌乱再次升起,惊恐的回头喊道。 “闭嘴!!!” 傅司寒的墨眸暗沉,直接摁住她的手臂,压在了浴室台前。 室内暗流翻涌,空气再次紧张。 舒意欢的心猛地拔高,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不停地扑腾起来:“你又要干什么?!” 不管她今天究竟贴没贴膏药…… 他都要看看,舒意欢的身上有没有那块疤? 她,究竟是不是他一直要找的女人?! 因为他对舒曼西毫无感觉,却竟然一再的被眼前的女人挑起欲望…… 这么多年,能让他有感觉的女人,只有那天晚上车里的她,和舒意欢了。 傅司寒无动于衷,看着她单薄瘦弱的后背。 冷漠的掀开了她后腰的吊带—— 白炽光线打落,纤细白皙的腰中央,这次并没有再贴药膏! 但这上面,满是凝住的血痂,根本看不到肌肤原本的模样…… 恢复的时间太短,她的伤口还没有好全! “傅司寒,你为什么总是要看我的后腰?” 前天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 舒意欢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女人,狡猾的和泥鳅一样,又开始反过来套话了!! 傅司寒浑身阴恻恻的,也没想过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给我滚出去干活!” 舒意欢现在只恨不得离他这个变态越远越好! 可是有一件事,她必须要搞清楚,硬着头皮伫立在原地。 “那我朋友她……没事吧?” 乔语安到现在还在剧组呢…… 傅司寒的墨眸一冷:“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那她就有事,滚!” 也就是说,安安暂时是安全的? 舒意欢暗松了口气,立刻一溜烟儿地离开。 …… 日落西山,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舒意欢在剧组辛苦了一天,又经历刚刚那一遭,现如今还要再打扫庄园的卫生! 身体已经严重透支,又冷,又饿…… 远处一片绿茵,衬托得她的身影愈发弱小。 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只是换了身衣服,头发都还没有来得及擦干。 冷风吹过,大脑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出现重影。 膝盖忽地一软,眼看着马上要栽倒的时候。 忽地,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她。 “……谢谢。”舒意欢下意识道谢,缓缓扭头—— 就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宝石一般,在这灰暗的环境中,显得无比耀眼。 再看他的面孔,舒意欢的呼吸骤然间停止,心脏差点从嘴里飞出来。 这不是傅司寒吗?! 他的眼睛,怎么变颜色了? 舒意欢瞬时清醒,不管如何,今天的事让她后怕,她不想再得罪这尊煞神了…… “抱歉,我刚刚只是有点太累了,我现在马上去打扫完。” 她刚准备去扫地,却被男人轻轻按住了手。 舒意欢简直心惊肉跳,僵硬在了原地。 “傅先生,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男人五官清隽矜贵,墨蓝色的眼中夹带着几分关心。 他轻轻皱眉,指了指她的头发,又将搭在手旁的小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 随后,又露出了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身上突然一暖,还带着男人干燥的余温,舒意欢大脑宕机,彻底傻眼。 傅司寒怎么会对她那么好? 不对…… 舒意欢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傅司寒!!! 毕竟他将自己视为仇人,只会用变态的办法折磨她,是绝不可能会关心的…… 而且傅司寒的眼睛是碳墨色的,而眼前的男人,眼睛是冰蓝色的! 她仔细观察了好几遍,能确认这根本不是美瞳,就是真实的瞳孔颜色! 男人眉眼斯文,气质出尘绝伦,优雅点了点头,就越过她朝后走去。 舒意欢不禁转身。 就看到他的背影,走到了远处挂着灯的榕树下。 那边还归置着画板,俨然是打算写生! 他坐在木椅上,望向天空中的弯月,低头就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这一幕…… 似曾相识!!! 舒意欢脑海中白光闪过,瞳孔猛地一缩! 她记起来了! 是在傅家禁地的阁楼上! 当时有个神秘的男人,在画她!!! 难道说……那个男人,就是眼前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又和傅司寒长得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傅司寒又为什么要把他关在阁楼里? 而且阁楼为什么会清理得好像从未有人待过? 舒意欢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拿着扫把,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停在了他的画架上。 画架上还有一副未完成的画作,正是她的画像,和那天在阁楼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舒意欢心中震惊,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开口问道:“你好,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在那边的阁楼上见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画我?” 她之前明明从未见过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执着的画自己? 还是说,她的记忆出现了差错,她忘记了眼前的人?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男人闻言慢慢抬头,冰蓝色的眼眸波光流转。 他没有回答,只是抿紧了绯色的薄唇,定定地看着她。 舒意欢懵了。 他这沉默是什么意思? 而且好像从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起……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该不会,是个哑巴??? “你要是不方便说话的话,可以用纸写下来?”biqubao.com 男人看着手中的画笔,眼中露出浅笑。 “舒小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舒意欢条件反射的转头,就看到关系要好的女佣吭哧吭哧的跑了过来,好像是有什么事找她! 但现在,她更想要知道…… 这个冰蓝色眼睛,长相和傅司寒如出一辙的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当舒意欢再扭头的时候—— 却大吃了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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