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欢顿时如遇雷劈,大脑霎然间空白。 舒父他们不是说,自己要嫁的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怎么现在换人了…… 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傅司寒!!! 她完全招惹不起的人物。 舒意欢不是恋爱脑,清晰地认识到了两人身份的差距,立即拉响了警报。 她小心地周旋试探:“傅司寒,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娶我一个中产阶级的女儿,只要你愿意,盛京内一定有无数名媛,趋之若鹜……”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但——” 傅司寒的脸色骤然阴沉,似乎下一秒钟就可以滴出墨来:“你哥哥舒亦白害死我父亲,你说呢?” 舒意欢的底线被踩,立即反驳:“我哥哥可是盛京的顶级医生,他只会救人,怎么可能会害人?” “一周前,我们傅家聘请你哥哥舒亦白,来为我父亲做他的拿手手术,心脏搭桥,只要成功,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是你哥哥倒好,手术中途无故失踪,导致我父亲死在那场手术中!” 傅司寒动怒,深邃的眸间杀意翻涌:“事后,你哥哥畏罪潜逃,在盛京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和他算?” 而舒意欢,是舒亦白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逼他哥哥现身,他怎么可能会娶这个女人回家! 舒意欢的眼中不可置信,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的哥哥,医德高尚,以救死扶伤为荣,平等地尊重每一条生命,极有责任心。 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撇下病人离开,畏罪潜逃这样的事。 舒意欢的大脑飞快地运转了起来,皱眉说道:“这里面绝对另有隐情,我哥哥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手术室内有监控录像吗?你们有没有询问过其他的医护工作人员?” 傅司寒眼中的怒意,在此刻变得更加旺盛。 她以为她所说的这些,自己没有做过吗? 他所做的,甚至比这还要更加细致…… 但很可惜,从手术室内的监控录像,以及医护人员的口供分析,舒亦白是故意离开的! 舒亦白作为一个医生,在这个重要的时候抛下病人,和杀人凶手又有什么区别? 傅司寒永远也无法忘记父亲死在眼前的画面,眸间泛起惊涛骇浪,是一场暴风雨的前兆。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而下,停留在了她的喉咙,紧接着用力一握。 舒意欢呼吸困难,马上反抗了起来。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她学的那点儿柔道,根本就不堪一击。 强烈的窒息感接踵而来,舒意欢的脸色由红渐渐变白,大脑也开始缺氧,意识涣散。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那么的纤细,脆弱…… 只要自己再轻轻一用力,就会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他不能…… 他还要留着她,刺激舒亦白那个杀人凶手回来! 傅司寒的理智稍稍回笼,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 舒意欢迅速坠落在地,伸手捂住满是指痕的脖颈,张唇大口呼吸着…… 傅司寒伸手,马上就有人地上了手帕。 他优雅接过,慢条斯理地擦起了手指,看着舒意欢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般,薄唇开阖,无情地宣判。 “舒意欢,你以为我为什么大费周章地娶你?不过是为了引出你哥哥而已!” “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傅家的少夫人,你是傅家最低等的佣人,谁都可以使唤吩咐,只要你哥舒亦白一天不回来,那你就要替他赎一天的罪,直到……你死为止!” 舒意欢的后背一冷,从脚底爬起了缕缕寒意,透彻冰凉。 手指忍不住攥紧。 她哥哥,绝对是冤枉的…… 傅司寒从她开始逃跑的时候,就看出了她的反骨,眸间淬满了寒冰,不疾不徐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逃跑,只是那样的话,你母亲可就要受苦了。” “你每跑一次,我就派人折磨你母亲一次,你大可以试试,是你逃跑的速度快,还是我对你母亲动手的速度快!” 他的嗓音充满磁性,低沉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修罗一般可怖。 舒意欢胸腔内的气血不停翻涌,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地低骂了一句:“混蛋!!!” 傅司寒的脸色骤然一沉。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如此辱骂他。 他重新打量了下眼前一脸倔强的女人,冷声道:“自己掌嘴!” 舒意欢知道现在情形不妙,自己刚刚不该说那样的话,可是触及到母亲这块软肋时,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想到被挟制的母亲,就愤怒得快要发疯,想要和面前的这个混蛋拼了。 但是,她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光凭她手上的那支暗影,只会和她一起死在这里。 她必须要救出母亲,洗清哥哥身上的冤屈…… 舒意欢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扇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脸颊上瞬时红肿。 “傅先生,这下你满意了吗?” “算你识相。” 傅司寒不屑的轻笑了一声后,朝楼上走去。 傅洲跟上。 两人进了书房。 傅司寒坐在办公桌前,脸色冷沉:“有舒亦白的消息了吗?” 今天他的好妹妹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 说起这个,傅洲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抱歉傅总,从太太回到舒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监视起了舒亦白所有的朋友、家人,以前的通讯工具,但是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盛京交通那边,也没有收到舒亦白离开的有关信息,就好像是完全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傅司寒绝不相信一个大活人能突然不见了,深邃的眸间折射出了一缕冷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傅总!” “还有……”傅司寒又似想到了什么:“那天晚上闯进我车里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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