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欢低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傅太太……” 傅洲似是早就料到,脸上没有半点惊讶,而是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对方马上领悟,直接对舒母动手,要将她抓捕回去。 舒意欢的瞳孔狠地一颤,浮现出浓浓的惊愕,马上保护起了母亲,但是双拳始终难抵四手。 她就算叫上暗影过来,却也无法有信心打败这么多保镖。 舒意欢忍不住喊道:“你们要干什么,快点儿放开我母亲!” 傅洲微微一笑:“太太,傅总交代了,您不听话,我们就只能对您身边的人动手了……” 舒意欢的怒气卡在胸口。 她知道自己的逃跑计划失败了,看着满目慌乱的母亲,只能深吸了一口气,闭眼说道:“你们放了我母亲,我回傅家!” 傅洲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脸上没有多余的惊讶。 “抱歉太太,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您,但不过可以和您保证的是,只要您不再逃跑,您母亲自然也是不会有事的!” 说着,保镖们就将舒母送进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内。 舒意欢的呼吸一窒,想要阻止,却被孔武有力的保镖拦住。 只能被迫和母亲分开。 她顿时忍不住用力攥紧了手指。 可没办法,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 御恒湾,盛京赫赫有名的富人区。 傅家别墅内灯火通明。 舒意欢踏入正厅。 巨大奢华的水晶灯高高悬挂在穹顶上,欧式风格的设计,异常的富丽堂皇。 男人站在窗口,穿着剪裁设计略微复杂的深墨色衬衫,身形颀长伟岸,足足快要接近一米九。 他的气场极其强大,周遭的温度几乎跌至为零。 傅洲低头,恭敬地上前:“傅总,人带回来了。” 闻言,傅司寒缓缓转身,露出了一张极其俊美的面孔。 男人的五官极其出色,完美到没有任何瑕疵,轮廓线条流畅,棱角分明,宛若上帝最优秀的杰作。 尤其是那双眼眸,深邃暗沉,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一般。 舒意欢顿时一愣,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艳。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感觉…… 这个男人有点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傅司寒的眉宇中裹挟着一层冷意,上下扫视了舒意欢一眼,心中也有同样熟悉的感觉。 他不解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并没有多想,强压下了这股情绪。 傅司寒墨眸微眯,语气讽刺十足:“舒意欢,把戏玩够了吗?”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嫁进来才几个小时,就给他上演了这么一场大戏! 真的是好得很! 舒意欢闻言,没好气地说道:“逃婚的人是我,你们有什么直接冲着我来,放了我母亲!” 傅司寒的眸间骤然冷沉,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说道。 “你一个罪人的妹妹,也配跟我讲条件?” 罪人的妹妹? 他没事吧? 舒意欢护短的脾气上来,容不得任何人污蔑自己的哥哥,眼中折射出了浓郁的冷意。 “我哥成了罪人,怎么我这个做家属的不知道?请问阁下是法官,还是警察?如果都不是,麻烦请你不要胡说八道!还有——” 她顿了一下,挣扎了起来,但是男人的力气很大,自己根本摆脱不了。 舒意欢气呼呼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我既然嫁来了你们家,那也就是你的长辈,你这举动,是该对长辈应有的态度吗?!” 傅司寒听到这话,指间的力气骤然一紧。 强烈的痛意直达神经,舒意欢的下巴就好像要骨折了一般,忍不住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长辈? 这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傅司寒眸间满是阴鸷:“在我面前摆长辈的谱,你是还嫌你自己死得不够快?” 舒意欢的下巴虽然很疼,但是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我要嫁的人五十多岁,看你才不到三十,那我可不是长辈吗?而且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敌意这么大,该不会,我其实是你的后妈吧?” 傅司寒的脸色顿时一黑,想要掐死面前女人的心都有了。 后妈? 凭她也配?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不介意重申一遍……”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要嫁的人,是我,傅司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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