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崔南烟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些人开始急切的询问:“你们什么时候能够带我们走?” “是啊,我们现在很想回家。” “你们不会不带我们走吧?” “求您了带我们走吧,这里我是一天都不想待着了。” 崔南烟看着一张张扭曲麻木的脸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能带你们走。” “什么?不带我们走?”突然就有人开始暴躁起来。 “你们来救的我们凭什么不带我们走?留在这里你是想要饿死我们吗?” “你不会是跟那些官员一样吧?就是来作秀的对不对?” 她不知道这些人曾经都经历过什么,但是这种没有逻辑的脾气她不受着。 单手指着发飙的那个人,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走过来。 “你过来!” “你想要做什么?我看你与这些人没有什么两样,八成你就是来故意做戏的,戏份做完了,我们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难道我们说得不对?” 这人梗着脖子一副老子不怕死,你休想要糊弄我们的意思。 同时上前一大步,对崔南烟十分的不屑。 “砰!” 崔南烟根本没有惯着,一脚把人踹飞好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 冷声对身边人道:“把这个人抓起来,他很可能就是小鬼子的细作,恶意煽动人心该死!” 她几步走到那个人的面前,蹲下身单手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拎了起来。 “小子面对敌人时候你是唯唯诺诺,面对自己人你是重拳出击。好一个贪生怕死。” 男人被踹得太狠了,半天都没有喘上来气,红着脸青筋暴起。 “小子,刚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跟他们喊一嗓子?” “呵,离间计玩得不错,可惜我不吃你这套。” “带走!” 崔南烟这一脚太有震慑力,硬生生把刚刚有些萌芽出不好心思的人镇住了。 一直被压制的人并非没有好人,但更多的是扭曲的人心。 “所有人都要听从本王妃的命令,谁敢违背仗责三十!” “现在命令你们把地上尸体的衣服全都扒下来,活人的也扒,然后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 “尸体全都扔到矿井里,不要问也不要废话,照着命令去做!” 怀柔政策不管用,她不介意用暴力手段。 果然这样就更有效率,不多时地面上的尸体全都被清理干净,存活下来的人也都穿着侍卫的衣服。 除了地面上还有一些零星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来刚刚这里发生了一次大战。 “大家都听着,现在不是带你们离开的时候,也不能带你们离开,这里距离回国的港口起码有半个月以上的路程,这还是马车的计算方式,如果用走的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崔南烟冷静地为这些人分析当下局势。 “本宫这次前来并不是专门来救你们的,发现你们只是一场意外,所以要带你们这么多人离开,需要与东莱国的官员交涉,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耐心地解释,然后她留下了五十人管理他们,同时留下了大量的粮食以及银钱,顺便让懂得这里语言的暗卫充当一下与外面的联络员。 这样一讲就算他们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好在是不用每天都从事重体力劳动。 这边安排妥当之后,崔南烟准备离开。 她怕戈白不好应对那个国师。 这个国师表面上柔弱不能自理,实际上试探不停。 如今都没有出手,她猜测是与蛊虫有关,很可能是想要破解蛊虫,在寻找方法。 其实崔南烟开始也没有察觉到他是国师,只是怀疑,毕竟这么白净的少年本身出现就很可疑了。 只是后来,在他的身上她感应到了蛊虫的存在。 正是给左大臣的解药,一只漏网之鱼在他的身上攀附。 所以她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提出金矿也是转移他注意力的方法之一。 现在想想金矿很可能是真的,但是同时也是陷阱。 一旦确定她就是为财来的,肯定会把个别的注意力转移。 尤其是对金矿等等的看守上更加严格。 但是人手是有限的,京都中的守卫是不是就会变得松懈? 只要一点点的松懈,搬空宝库不是梦。 到时候……宝库被盗所有的守卫又会因为抓捕大盗而返回京都。 崔南烟主打一个时间差,不走中间商,全都亲力亲为。 趁着夜色,她把暗卫们全都收进了空间里,然后她一个人摸着黑朝着之前驻扎的营地走去。 可是没想到,就一晚上的功夫,整个营地竟然空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营地一脸懵逼,到底发生了什么? 蹲下身子摸了摸遗留下来的火堆残痕,已经凉透了,证明他们离开的时间不短了。 心顿时提了起来,乱糟糟的。 在营地巡视一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痕迹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 只是戈白等人没有给自己留下什么信息。 看来她只能独自一人前往京都了。 夜里不好赶路,走到隐秘的角落中也进入了空间。 就在她刚刚消失没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就赶了过来,四处寻找她的踪迹。 这人全身被黑色的紧身服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带着疑惑的眼睛,独自呢喃:“人呢?难不成去里面了?” 说着人再次进入了森林的深处去找崔南烟。 这人每一步都没有声音,甚至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逐渐消失在原地,但他没有发现自己走过的地方鞋底上沾染了一些肉眼看不清的粉末,却在黑夜中散发着点点荧光。biqubao.com 回到空间,崔南烟先去检查了几人的病情,然后开始准备接下来可能需要的东西。 弓,弓箭,火油瓶,燃烧瓶,迷药,泻药,痒痒粉,各种奇奇怪怪的药粉。 然后就是蛊虫。 这段时间小金一直被关在空间里,看见主人回来扭着自己肥壮的蛇身游了过来,三角蛇头搭在它的肩膀上。 把没有骨头这件事体现得玲淋离尽致,身体可以随着她的动作摆出任何的形状。 血红的蛇瞳在滴溜溜转,同时悄悄地把蛇尾缠绕在她的小腿上,试图不让对方把自己丢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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