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国。 崔南烟带领几人进入了深山中,几经周折找到了终点。 “王妃,这里应该是一座铁矿,刚刚属下从山底找到了一些未炼制的矿石。”属下把矿石递给她。 她把石头掂了掂还挺沉的,矿石的含量看样子很高。 只不过提炼的技术不咋地,并不能做出大晋那种精炼度很好的武器。 “可惜不是金矿。”崔南烟对铁矿不敢兴趣,正想要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夜色中出现一匹快马,朝着矿区驶来。 这个人明显不是他们的人,会是谁? “等等,看看情况在说。”刚想离开的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之间那个人穿过了林子,进入矿区,然后闯进了一栋房子中。 片刻之后,整片矿区都开始沸腾了。 火把通明,几乎把整个夜色都驱散,亮如白昼。 忽然间就动乱了起来。 矿区里的守卫突然变的凶残起来,开始把那些矿工往矿井里驱赶。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天不亮就去挖矿?” 可是现在还是午夜,就算是想要干活也得让人休息一下啊。 崔南烟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难不成是要灭口? “坏了,他们要灭口!上!” 素手一挥,数百暗卫凭空出现。 “杀!” 在空间里的暗卫们早就开始摩拳擦掌了,就等着出来立功了。 可算等来了机会,手中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他们如同夜色中的鬼魅收割着对方的生命。 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 矿区的守卫不少,顿时把他们包围了起来,想要来个瓮中捉鳖。 半山腰处,崔南烟手握重弓,拉弓瞄准…… 一箭射穿正在指挥的护卫头领。 随即开始快速地朝着人群中射箭,争取一箭一个小朋友。 有了她的相助,暗卫们更是无所顾忌,两人背对背守护对方同时击杀敌人。 星朗却在人群中寻找一个人的身影。 刚刚骑马进来送信的人,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他。 突然马棚处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只见一道矮小的身影正在往马背上爬。 “驾!” “嘶!!” 马匹嘶鸣翘起前肢,拔腿狂奔。 不好,这人要去报信。 “拦住他!”星朗一声令下命令门口处的暗卫拦截。 奈何马匹的速度很快,不畏生死朝着前面冲去。 崔南烟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动。 重弓在手,再次拉弓,可几次都被障碍物挡住,眼看这人就要逃掉。 突然一名暗卫不畏生死飞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要逃走的马匹,同时把在马身上的人扑了下来。 “砰!” 两个人摔成一团,听着就觉得疼。 崔南烟连忙从山坡上往下跑。 几乎是一瞬间,众人就把要逃走的人按住,五花大绑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你怎么样?”她蹲下连忙为他检查身体的伤势。 摔下来的姿势不咋的,身上好几处都骨折了,最严重还是要说左手,落下来的时候手肘与地面撞击,骨头劈叉了。 尖锐的白骨刺穿了皮肉,看起来十分吓人。 “王妃,属下没事。”小五呲着一口大白牙笑着,都这时候了竟然还能笑出来。 崔南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给你计一功,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小五乐得更开心了:“谢谢王妃。” 时间紧迫,崔南烟直接把人收到了空间里。 “这里交给你们了。”说完她也进入了空间,开始准备手术。 两个时辰后,天边渐渐发白,太阳从东方升起。 一场血战即将结束。 崔南烟略微有些疲惫,从空间走了出来。 此时矿区的人已经全部被制服,活下来的那些已经被捆绑好。 “你们谁在这里时间最长的站出来。” 她扫视一圈衣衫褴褛的奴隶们。 一个个都干瘦不已,面相全都是苦相,那一双双的眼睛里透露着不安与忐忑,好似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救自己。 当听见崔南烟说的话是熟悉的母语时,眼里又迸发出希望之色。 “这位是大晋朝逍遥王妃同时也是风华国皇太女,不管你们是大晋人还是风华人,又或者是北衡南擎人,都可以站出来说话。” 星朗怕他们担忧不敢说话,还是选择了暴出家门。 果然,每个人的眼里情绪都变得激动起来。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么?”以为年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满头花白的长发,一步步瘸着腿走了出来。 星朗郑重其事道:“这位大哥我们当然是来救你们的,其实不只是来救你们,还要救那些被拐卖来不知去处的女子们!” “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知道的消息,希望你们能踊跃地站出来回答问题,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瘸腿的男人垂下眼眸思索片刻道:“十年。” “我叫二柱,在这里十年了……”那是一种充满死寂的沧桑感。biqubao.com “十年前,我也如同这些人一样想要来这里淘金,那时候天灾刚刚过去,到处都是死人,方圆十里连一口吃的都找不出来……” “娘死了,爹没有葬了她而是选择吃掉她。”声音中难掩悲戚。 “结果第二天爹就上吊自杀了,我是家中的老二,上面有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弟妹。” “为了活命,我把自己卖了就来到了这里。” 虽然描述上并不清晰,却能感受到当时的无助与恐惧,天灾不算什么,更多的是人为。 崔南烟深吸一口气:“说说你来这里以后的事情。” 可能是太久没有人可以说话,他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很多时候没有逻辑。 不过他们得到了一消息,那就人口到这里之后还会被买卖。 “十年前与我一同来到这里的人全都不在了,只剩下我……我就是个厨子,若不是有这个手艺恐怕也要进了那兽笼中。” 二柱的话中提到了兽笼,让崔南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兽笼?能说说这是什么吗?” 他嗤笑一声:“兽笼还能是什么,就把人和野兽关在一起来赌啊。”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把身体不好,不能劳动的奴隶们贩卖掉,然后再弄过来一批新的。” 二柱在这里时间久了,也就能听懂这里的人说什么了。 再加上他是专门给头领管事做饭的,每次送饭的时候都能听到一些他们的闲聊。 “你知道人都运送到哪里吗?”崔南烟感觉这次救人之举不会有多成功,如果是按照这个死亡频率,很可能有五成以上甚至更多的人都无法回乡。 二柱想了想吐出两个字:“京都。” 京都?这不就是东莱国国都的名字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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