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场全体静默,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一瞬间,胸口压抑住的窒息全都通顺了,终于有人痛打东莱国人了。 让这群人嚣张,让他们动手伤人。 前面几场败的太惨了,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哪里有这种单方面虐爆的爽? “王妃太厉害了,你看见了吗,她摔人时候的姿势有多英姿飒爽?” “这人还好意思吹牛?被王妃当成沙包来打。” 崔南烟一步步走回到看台上,身后的欢呼声和撒花的声音不断。 不得不说暴揍一番之后,心情都顺畅了许多。 丢人,真丢人啊,那么大的体格子被女孩子摔来摔去,刚刚还吹牛说在绝对的力量下他就是王。 “呸!那就是个屁!” 四面八方的恶意传来,让东莱国的人黑了脸。 突然有人惊呼:“快看,那个人憋了!” 是的,庞大的体积逐渐开始缩小,最后缩减成一个小了一圈的大胖子。 皮肤没有之前的饱满与膨胀,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褶皱耷拉的皮肤,像是妊娠纹一样,皮肤全都裂开的痕迹。 田中快速跳下斗场,蹲在他身边急切地问道:“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不投降!” 佐藤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快,快救我……”肥腻的大手抓住了田中,让他更惊恐的是他感受不到下身的存在了,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腿了。 “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完了就救你!”田中冷眸以对,没有半分对同伴的关心,甚至隐约间带着一股嫌弃。 他站直身体捂住了口鼻,嫌恶地皱眉。 失去了对身体控制的佐藤他失禁了,剧烈的恶臭散开,让人作呕。 这时大晋的司仪举着喇叭高声喊道:“东莱国的勇士请您自重,不要随地在场地里拉屎。”声音中怎么听都有几分幸灾乐祸。 佐藤几乎羞愤欲死。 咬着牙恨恨道:“那个女人就是个怪物,力量太大了。” “我所练的橡皮身法对她没有效果,她的一拳几乎把我打成对穿……” 说着说着突然咳出来一口血,随即大量的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咳咳,噗,呕……救,救我……”手脚颤抖,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 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一般。 不停地呕血,好似要把自己的内脏也要呕出来一般。 田中抱着妖刀后退一步,眉头皱起,抬起头望向他们的方向。 佐藤没有必要说谎,这个样子几乎可以肯定是受了严重的内伤,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 如果没有说错,他要对战的人应该是那名王爷。 “东莱国参赛的选手,请您帮你们的同伴打扫一下排泄物哈,请你们不要耽误时间,还要继续下一场比赛呢!” 司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东莱的惧怕也没有了。 逮着机会死劲踩,恨不得把所有的恶气都踩出来。 东莱国的人捏着鼻子收拾起来,太没脸了。 …… “大晋逍遥王对战东莱国田中秀吉,有请逍遥王登场!”司仪朝着封豫的方向弓腰行礼,用最真诚的迎接方式恭送他入场。 躬身行礼的司仪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机。 田中如同鬼魅一般飘了过来,妖刀无声出鞘就要斩下司仪的首级! 侮辱东莱国者,死! “铛!” 田中刚刚想要挥舞刀,莫名感觉背脊一凉。 突然快速闪身躲避,连着跳出三五米这才停下来。 抬眸一看,就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竟然插着三根箭矢。 这时司仪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 冷汗顿时席卷全身,腿有点软。 朝着射箭的方向跪了下去,“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崔南烟摆了摆手让人下去,下巴微抬看着田中:“若是在搞事情,射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你的心脏!若是不信你可以试试!” 东莱国,已经写在了她的黑名单上,她注定要灭了他! “小心,他的妖刀肯定有蹊跷。”对封豫轻声叮嘱,拥抱了一下他。 为了给他打气,在他脸侧留下两道吻痕。 “放心!” 封豫跳下了看台,进入斗场。 “你们的存在让我媳妇很不高兴,所以很抱歉,不能让你离开斗场了。” 他的语气平和,好似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很适合杀人。 田中感受到面前敌人的强大,下意识抽出刀。 用最严肃姿态来面对他。 “话不要说得太狂了,死在妖刀之下的人每一个都这么说过。”田中勾了勾唇,他不信自己能轻易的就死去。 封豫没有多说,而是从袖口拿出一个布带蒙上了眼睛,缓缓抽出了剑。 周围看台上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王爷竟然蒙上了眼睛跟他打吗? 这是怕了那个妖刀吗? 质疑声与担忧参半,纷纷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看台上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声音影响到封豫。 田中见他蒙上眼睛眉头微皱,随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很聪明,可惜蒙上眼睛的你拿什么跟我打?” 封豫站在原地没有动,头微微垂着,似乎不适应这样的打架方式。 左耳微动,唇角上扬。 田中举起手中的妖刀快速地朝着他攻过来。 “铛!” 举起手中的剑挡住了田中的攻击。 田中眼里带着惊愕之色,随即发起了更加快速的攻击,妖刀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每一次抵挡都像是能够预判到他攻击方向一样,精准无误地挡住妖刀的攻击。 田中在一阵狂轰滥炸的攻击后后退了好几步,胸膛开始起伏。 并不是体力不支,而是情绪紧张造成的起伏。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好强。 封豫仍旧站在原地,这时他抬起头朝着他这边看过来,即便是蒙着眼睛也感觉到凌冽的杀意。 “该我了!” 霎时间,他几乎化作了残影,剑气回荡,衣诀翻飞。 他疾驰如风,剑光闪烁。 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却又轻盈如蝶舞。 黄昏下,他的身影与剑气交织,仿佛是一幅流动的画卷,述说着那些苦难者们的悲鸣。 四周的景物在他疾驰的剑法中变得模糊。 唯有那柄长剑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是剑与空气的交响乐,激荡在每一个角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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