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正在酝酿情绪,准备让封云铮收拾一顿崔南烟,最好是把他们都杀了,这才能解了她心头之恨。 “儿子,你快看她、她平时就是这么对母后无理的,她可折磨死母后了啊!儿子快把她抓起来!” 在她的眼里,这一切都是封云铮自己的能耐,根本不知道这个皇位就是封豫让给他的。 觉得两伙人现在能同时出现,势必会进行一场血的厮杀,不如现在先下手为强,趁着封豫没有回来,此时不动手等待何时? 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可等了半天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动。 而是拧着眉看她,就像是看着胡闹的孩子。 “母后,你太胡闹了,现在多事之秋,你竟然胡搅蛮缠为了你的一己私欲抓王妃?就算我是您的儿子,也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太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他,闻讯赶来的太傅一家也愣住了。 他们不是就要出头了么,这怎么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开什么玩笑? “阿铮,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母后,你难道不知道太后这些时日过的多么苦吗?”太傅当仁不让,立即站在了太后的身后。 崔南烟撇撇嘴真的是懒得看他们吵架,拍了拍封云铮的肩膀一副无奈又怜惜的表情:“哥们,苦了你了。” 说完,直接带人走了,开始指挥剩下的宫人们对皇宫进行整理。 这时来人汇报:“王妃,御书房的火已经灭了。” “我知道了,你们去把冉星海公公从天牢里接出来,我们需要他辨认一番里面的人是不是皇帝。” 说实话,寝殿里面的人抬出来的时候,根本无法辨认。 两具烧成焦黑的尸体,其中一具少了一只手。 从身体的外观来看,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只不过十分吓人。 被烧过的尸体双眼突出,牙齿外露,胆小的宫人被吓的惊叫连连,有的小宫女都被吓哭了,跌坐在地上呜呜呜地哭。 “胆子小的下去吧,去做别的事,男的留下!” 崔南烟一声令下,小宫女们如蒙大赦,一路小跑溜了。 小太监们脸色发白,这两个人可是皇上和贤妃了,就这么被扔在地上…… 冉星海被带了过来,身为皇上身边最重视的人,同时也是武功不弱的人,在最初期遭受到了针对。 崔宵怕走漏风声,第一个目标就是他。 原本养的白胖的脸现在瘦了一大圈,整个一副难民的模样,手黑得跟鸡爪子似的。 “冉公公,麻烦您看看了。”知道他是云婆婆的人后,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生硬,有了几分善意。 当初封豫能够出宫学艺,恐怕少不了他从中遮掩,对他抱有感激。 冉星海一愣,随即和善地笑笑:“王妃您能回来也是福泽深厚,往后的日子好的呢!” 他说的什么意思自然明白,双方默契地相视而笑。 看向地上的尸体嫌恶地挡住口鼻,随意地扒拉几下检查:“是皇上。” “另一个是贤妃,手上的镯子是皇上御赐之物,这世上只有这一个。” 有了身边的人做见证,一切也都顺理成章。 冉星海高呼一声:“皇帝宾天!”biqubao.com 说实话崔南烟有点感慨,一代帝王死得这么不体面。 脑中回想起当初他对自己和封豫的总总算计,忽然觉得死得也不是那么可惜了。 另一边,太后不乐意了。 “封云铮你什么意思,崔南烟那个小贱人给你灌什么迷幻汤了,你竟然不杀她!” 封云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后很陌生。 好似不认识她一样,作为母亲难道不是应该现在为他考虑吗? 他还没有登基,还需要崔南烟和封豫的帮助,为何她就是看不见。 就算登基了,他也不会对付这两人,至今他都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实力,以及背后的势力。 更别说她们手中有军权,身份也不一般。 太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鼓动封云铮去杀了崔南烟。 “够了!” 这一嗓子把这群人吓了一跳,不敢相信他会对着太后吼。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当年你放弃了我,现在又在搞这些做什么,后宫不得干政难道太后不清楚吗?” 太后的眼睛瞪得像是铜铃,指着自己吼道:“铮儿,我是你的母后!你竟然与我说后宫不能干政?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发生这么多事情,她就想着自己的那一点利益,怪不得崔南烟和封豫一提到母后就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当初宫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全部汇报给他,而是选择性的。 只说崔南烟他们不敬,不尊老爱幼,挑拨与皇上的关系,残害太傅等等。 今天一看,呵! “现在我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些,你看看,看看这天下,看看这皇城!已经什么样子了,你还在这里想着这些?” “身为太后却不想着为百姓做事,只想着自己的恩怨情仇,你太让儿子失望了。” 封云铮想过无数个与母亲重逢后的场景,唯独没有这个。 太后被他吼的整个人不敢在说话,这时候太傅站了出来,身为帝师他觉得自己有资本说话。 “阿铮,就算你的母后做的不对,你也不能如此无理,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母子间的和气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外人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有几分牙根痒痒的感觉。 “身为太傅你在这里说人是非,不如去想想怎么给百姓们重建家园!” 封云铮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时候崔南烟已经处理好封云深的尸体,随便弄了一口棺材,扔在了冷宫,现在没有被烧的宫殿很少,总不能跟活人在一起。 烧成那个样子也太吓人了,吓坏小姑娘就不好了。 “封云铮,你抓紧处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不由得催促起来,事太多他在那里磨磨唧唧的,很烦啊。 他的背脊一僵,他真是最惨的皇帝了。 “我这就来。” 太傅冷哼一声:“逍遥王妃,你也太不讲究规矩了,竟然对未来的陛下直呼其名,你是想要造反吗?” 崔南烟听到这话顿时就来了兴趣,怎么封云深在的时候她都敢揍人,现在是封云铮给了他勇气? “你给的他勇气?” 封云铮立刻后退一步,猛烈摇头,心想你可别误伤我身上,现在来看崔南烟说的是对的,某些时候外戚是一种拖累。 尤其是老牌的家族,所关心的永远都不是百姓,而是自己的家族。 如今大晋被搞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如果现在被其他国家攻击,肯定会成为别人的嘴下的肉。 他是想当皇帝,但是不想当一个亡国之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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