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豫在收到有船只消息的时候当即放弃追踪崔宵,而是选择绕了近路直奔港口。 并且与当地官府通气,不允许对崔宵等人有任何的排查,就当做没有看见即可。 再加上雷泽带他们绕了个不大不小的远,正好在他们布置好之后才姗姗来迟。 本以为就是抓个小虾米,没想到竟然出现一条大鱼。 “封豫!”崔宵看见他的时候肝胆俱颤,眼里带着一抹恐惧。 五王子挪动着肥胖的身躯,见到封豫的时候先是皱眉,然后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嘲讽:“丧家之犬还不快跪下!” 他的认知里,王死了封豫等人自然是群龙无首,对他也会心存惧意。 甚至挺直腰板等着他给自己行礼,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外来的客人,给客人尊敬也是应该的。 崔宵对这个王子心里十分失望,狂妄你也要分个情况吧? “丧家之犬?”封豫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这次他再也没有忍住勾起了嘴角,意有所指的看向崔宵,呃,还真的丧家之犬,就是不知道是在说谁。 “王子,快跑,他是来抓我们的!”他再也装不下去,招呼手下人快速地登船! 一群人涌上船只的甲板上,却被船上的人以兵器相对! “滚下去,这船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上来,别人必须下去。” 崔宵越是着急,对方就越是看不起他,觉得他就是故意地制造紧张。 皇帝都死了必定是乱作一团,各方势力起义,哪里有时间跟他们对着干? 搞不好还要用贵宾之礼相迎,把他们请到皇宫中做客。 他们对这座富饶的国都早就有了贪婪的心思,只要时机成熟就会发动战争侵略。 “五王子,您相信我,这些人都是一把好手,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崔宵还想解释,但是一柄尖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八嘎,你滴心思坏了滴,滚下去!”五王子突然大怒。 抬起肥厚的手掌就是一巴掌。 瘦削的崔宵当即就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扑”一口鲜血混合着牙齿吐了出来,这一巴掌让他的耳朵和脸火辣辣的疼,更重要的是他听不见声音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抹了一下发现全是鲜血,嘴角都被扇的开裂了。 掩饰不住眼里的震惊,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心里涌上一股恨意,他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只是一巴掌? 封豫笑着看他们内斗,直到他们打完了,这才道:“动手!” “那只肥猪别手软,只要不死就行了!” 这些人虽然不太会说这里的话,却听得懂。 “开船,开船!”当即想要离开码头。 封豫连急都不急一下的,就看着他们去折腾。 那些跟随崔宵的侍卫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扔了武器等待发落,反抗只有一个死。 还不等船员跑到驾驶舱,雷泽眸色一沉手中长剑一挥! 血洒当场,勾起唇角冷笑地看着他们。 “你,你是封豫的人!”崔宵调查他很多次,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这才把安心的把人放在身边,虽然不够信任却也没有杀死他。 “丞相,你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这个人打了你,属下帮你报仇!” 崔宵瞳孔猛缩,不不是这样的! “不!” 然而晚了,他的惨叫声并没有阻止雷泽的行动,反而加快了速度。 身形飘忽不定,长剑快如闪电,如同凌冽的寒风收割着船上人的性命。 直到他来到这名五王子的身前,那肥胖的身躯一点点后退,刚刚还挂着轻蔑神色的脸色已经开始恐惧。 脸上肥腻的肉颤抖着,厚嘴唇嘟囔道:“我可是使者,你不能杀我。两国交往不斩来使!” “你说的对,我不能杀你!”所以他就斩断他的脚筋吧,免得人跑了! “啊!!我得脚,我得脚!” 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捂着腿叫唤不停,因为害怕竟然失禁了。 一股腥臊气蔓延在空气中,雷泽嫌恶地退后,这个国家的人真恶心,竟然玩屎! 丹子明默默处理掉从上面跑下来的船员,与雷泽的默契很相似,全都是斩断脚筋,以防他们逃走。 封豫一挥手,士兵冲了下来。 同时从水里游上来十来个人,他们一手拿锤子一手拿着凿子。 “王爷,船已经全都被我们凿漏了,小鳖孙还想跑?吃屎吧!”领头人是水师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原来只是渔民,现在当兵了整个人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好样的,回去了论功行赏,先别高兴的太早把他们都抓起来带回去。” 封豫等他们这伙人等了三天,这三天甚至都没有敢和京城中联系,也不知道城中如何了。 …… 京城内。 崔南烟坐在废墟中,望着还未熄灭的火焰生无可恋。 封云铮也是如此,他可是要登基的人啊,如今他这个皇上没有家了,皇宫被崔宵烧了个一干二净。 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烧了三天还没有烧完。 太后也在其中,灰头土脸的,看着崔南烟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如今她可扬眉吐气了,就算换了皇帝她还是太后,现在可不一样了,她的儿子才是真正的皇上。 “阿铮。”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里带着泪,委屈十分的委屈。 抱住燕王就失声痛哭啊,这两年的时间她被折磨得太惨了。 因为有崔南烟的存在,她时不时说出来的那句万岁太后,这是恶心死她了。 还有什么黑凤凰,又是什么真龙之气,让封云深对她的态度一降再降,越发的陌生,直接影响了她的生活品质。 以前宫中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全都会送到慈宁宫。 后来到好,直接变成了三不管,除了该有的用度其他的全都没有她的,就算想要有,也必须拿钱买、 就连平时去御花园都要躲着点人,免得看那些人的脸色。 小宫妃都对她这个太后十分敷衍。 “儿啊,母后过的苦啊!”哭的这个惨哦,把崔南烟听的都要暴躁了。 “别哭了,你儿子又没死,别哭丧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先想想京中的百姓,哭哭哭,福运都给你哭没了。” 她苦?吃的好用的好,苦个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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