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量蛮大的,崔南烟也沉默了。 一行人刚刚进城就被一队士兵团团围住,她一脸淡定对身边的烟墨道:“看!你家主子说的准备?” 烟墨都急得要哭出来了,主子还跟没事人一样。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主子现在怎么办呐?” 主仆二人加上紫儿,三个全都整整齐齐地在大牢里。 崔南烟把紫儿伤口从新包扎一番后,这才说道:“等着吧,有目的的人一定回来。” 果然没多久第一个人来了,竟然是鞠旭尧。 脸上青紫没有消退,腿还有一点跛。 “王妃……” “你来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说话。 崔南烟看他的眼神有点像看智障,也不知道这个人脑子怎么回事,好像从京城开始这个人就越发的自大,脑子也不好使。 彼时,鞠旭尧却觉得她落了难,如今自己的出现一定会如天神降临一般,这可比那个死瘸子好上一万倍。 事情这么久了,封豫都没有出现,可见对她也是不关心的。 “咳!”干咳一声,他的青紫的脸上重新挂上志得意满的笑容:“王妃,若是你现在跟我认个错,保证以后都不打我,并且认我为夫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如何?” 烟墨都看傻了,这是哪里来的傻子?痴心妄想也没有这样的。 “放肆,皇太女岂是你能肖想的?”若不是现在是在牢里,她一定会冲过去把他暴打一顿。 鞠旭尧拧着眉不悦道:“本将军与你主子说话,你一个下人插什么嘴!” “崔南烟,我知道你的身份现在贵重,但是这里是南擎,你恐怕还不知道你犯下了什么罪吧?” “死在竹林里的人是南擎最厉害的仙巫,你先是国宴杀国师,又伤其父亲,你可知那老者在宫中的地位也非同小可?” 崔南烟不语,现在她才搞清楚这国师与仙巫和老者之间的关系。 宴会上的时候她只是打听到有国师是仙巫,被任命成国师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存在,背后也有一个师傅,就是没有想到两人是父子的关系。 紫儿简单叙述之后,她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整体来讲,她这是祸害得不小,国主震怒。 “我只说一句,竹林里的人不是我杀的,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崔南烟并不慌张,南擎如今的国力无法抵抗两国联手,就算这里是不毛之地,也会被人惦记,谁都不介意自己的国土大一点。 先别说他们已经得罪了龙元国,不用说别人就说龙元国可能都会把他们盯上。 从燕初晴那里得知的消息发现,独孤博绝非心胸宽阔之人,甚至是可以说是比封云深更加多疑的人。 只不过他比封云深更加的有手段,有头脑,资本更加雄厚。 鞠旭尧显然看不到这些,他就更想让崔南烟后悔,后悔之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是不是你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国主已经认为是你做的了,必定会那你开刀!” 其中的话真真假假,有一定的成分是在恐吓她。 把她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崔南烟看他这个德行就知道,背后的人不是他,看来背后的人挺沉得住气。m.biqubao.com “鞠旭尧,没事的时候你去看看大夫,别一天天的脑子里全都是废料,你这样得多亏叛国了,不然得让你祸害死多少的士兵?” 语气毫不客气地把人给赶走了,继续等待。 现在国主还没有召见自己,就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一旦真的证明不是自己所杀,抓捕自己的黑锅就会落在官员的身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主子,您真的不着急吗?”烟墨没明白,主子这副轻松的模样他到底在等谁。 “急?急什么?本宫要让他们用最大的礼仪迎接本宫出去。”崔南烟所在的牢中条件不错,有干净的被褥和床榻。 趁着别人不注意又从空间里弄出两床被子铺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躺着休息一会!” 她不慌不忙的样子,背后的人却先慌了。 若是她又哭又嚎又喊冤的还不会着急,但是现在摸不准了。 …… 皇子府。 孟灵渊背着双手站在书房中,身后是城内的都城官。 都城官跪在地上全身颤抖,小心翼翼道:“大皇子殿下,风华国的皇太女已经在牢中。”对这个皇子打心眼里害怕。 “哦,她可有痛哭流涕,惧怕不安?哭着求饶?”孟灵渊所想象中的样子她就是应该如此,就算是皇太女又如何? 前半生将近二十年的生活都是傻子,即便是装的也是生活在各种打压和危险中,成为皇太女的确会让她有自信,但中规改变不了本性。 都城官一想到崔南烟在牢中的样子立刻头疼起来。 “殿下,没有……” “什么?”背对着他的孟灵渊立刻转身,脸上的表情阴森恐怖,一向镇定的表情裂开。 怎么可能不求饶?一个小姑娘,身边只有一个丫鬟,怎么可能不慌乱? “殿下,皇太女她非常镇定,并且已经打算在牢里住下了。”都城官都要疯了,第一次见到有人下大牢还是这么轻松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灵渊想了想,对着他道:“本皇子与你前去看看,若是你说谎半分等着人头落地吧!” 崔南烟舒适地睡了一睡,烟墨却眼底青黑,双眼红得跟耗子差不多。 尤其是那眼袋都要耷拉到胸前了,吓了她一跳。 “烟墨,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烟墨瞪着那双死鱼眼,顶着黑眼圈道:“奴婢怕有人偷袭,所以一直守着您。” 自从跟在主子身边,她就没有安全过,不是刺杀就是被害,要么就是在被害的路上,身为最忠心的奴婢怎么可能睡觉? 崔南烟心中感动,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安抚她。 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家主子我醒了,你先睡一会吧,有事我第一个喊你好不好?” 她真怕这个丫头跟自己没多久就会因为熬夜而猝死。 一直没有休息的大脑反应有点慢,思索一会想了想,摇头:“不行,奴婢要保护主子!” 为了她安心,崔南烟在她面前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徒手掰铁链,手上的镣铐被她扯断,然后又掰成各种形状。 “现在,你能安心睡了吗?” 下一秒,烟墨倒下鼾声四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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