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炎情绪不高,本就抱着死志来的现在好不用死了。 他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杀了大祭司,千难万险的岩洞也没有进去,爆炸也躲开了。 一切都十分的梦幻,就像是做梦一样。 十年噩梦,被人轻易地化解,总有许多不真实感。 “王爷……我们真的做到了是吗?”在又一次询问的时候,封豫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了。 那时候一种没有信念支撑的颓败,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瞬间萎靡不振。 “嗯,我们做到了只是最大的幕后者还没有受到惩罚。” 想来想去,还是把有仇的都算上吧,对于他们来讲刀炎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人,能力,武功,全都了解。 更重要的是他恨南擎,对南擎十分了解。 在未来的许多年里,能够起到很重要的战略作用,尤其是风土人情,地理面貌,以及各种的关于南擎的事情。 刀炎身形顿了顿,最大的幕后者? 黯淡的双眸逐渐恢复了亮光,“对,还有那些幕后之人,害死她的不只是大祭司。” 还有南擎的君主,还有龙元国的皇帝,每个人都不应该逃脱。 想要报仇只有他一个人是不够的,牵扯到了国家上来,许多事情就变得复杂。 这些人不可能如杀大祭司那般简单,找个机会行刺即可。 之所以能成功,有几个因数。 却都与自己无关。 大祭司过于自信,自信炸药能让我们丧命,所以只带来了几个人收尸。 若不是封豫听觉灵敏,他们在慢上几分,很可能粉身碎骨。 在看见他们站起来的时候有几分诧异,又自信自己的音术能够控制他们,使用了音术。 若是没有王妃,说不准他真的就成功了,把他们一网打尽。 王妃就像是一个异军突起的异类,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能迎刃而解。 智谋,武力,甚至很多时候超出了他们男子。 用绝对的实力打垮了大祭司。 还有随身神通,也许他们供奉了这么多年的神明,没有出现在南擎,而是在大晋,或者就是王妃。 封豫见他情绪不似之前低落,心中大石缓缓落下。 “烟儿,现在要去国都吗?” “当然,不过我们需要乔装打扮一下。”她从手里拿出来一个令牌晃了晃了。 正是叶家商队的号令,叶家走遍大江南北,这块令牌就是通行证,能避免许多麻烦。 一行人快速从山林中穿梭,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圣殿搜查的士兵。 这时圣殿才露出自己的实力,可惜已经晚了。 大祭司死了,圣女也死了,假的大祭司也死了,上层圣殿人员被他们杀掉七七八八,剩下的不足以支撑起偌大的圣殿。 圣殿占据了南擎三分之一的力量,甚至超过了皇权,这次皇室一定会把这里收回来。 正如他们所料,在得知大祭司被杀之后,皇城已经乱了。 皇室排除大量的士兵开始通缉杀死大祭司的人,但是……实际行动几乎没有。 并且出兵占领了圣殿,根据某些消息得知皇室的人把圣殿的神像全都砸了! 能毁掉的就毁掉,不能毁掉的也会烧掉,总而言之,圣殿彻底的覆灭。 这是刀炎没有预料到的,坐在客栈中听着一些食客说着不为人知的秘辛。 来往商旅总会有一些关系网,知晓国内外的实时动态。 …… 客栈内。 崔南烟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思道:“这次出兵如此迅速,看来皇室对圣殿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 封豫也赞同道:“的确,在某些时候皇室一直都是弱势的一方,毕竟圣殿对外宣称的是神的代言人,在神的面前皇室自然什么都不是。” “这次我们出手,也算是助长了皇室的气焰,恐怕他们很快会朝着各个寨子伸出手了。” 刀炎点点头,沙哑的嗓音中带着忧伤:“你说的没错,圣殿与其说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如说是寨子们的联盟。” “好比我们刀家常年占据最大的寨子,土地与财富还有生意,甚至我们还有自己的军队。” “而且皇室的律法不能在寨子里实施,我们更像是独立的小国家。” “甚至,我们还有自己的城镇。” 南擎国地理原因的关系,城镇的相对比其他的国家少,但这些经济的命脉就如同大晋一样,是控制在各个家族的手中。 民族多,就造成了不齐心。 南擎皇室的祖辈虽然统一了整个岭南地区的山脉,依旧被寨子氏族而掣肘。 这次是绝妙的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乱起来好啊,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崔南烟比较满意现在的结果,皇城中的兵力越少,对他们越是有利。 现在他们已经混入了皇城中,并且落脚在叶家的客栈中。 叶家是上税大户,前来搜查的官兵都要客客气气的。biqubao.com 崔南烟等人简单的易容,避免被人认出来,至于刀炎没事的时候就躲着吧。 他的脸无能为力,不是没想过用人皮面具,但是她也没有做过,总不能真的去剥人皮。 由于刀炎的容貌特殊,大多数时间都被崔南烟收到了空间里,去跟阿布饲养蛊虫。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认识,缘分就是这么巧妙。 几次调查无果之后,南擎国君主直接把锅甩在了异国身上,不说哪国就说是敌国细作做的,恶意破坏国家内政,其心可诛、。 一番操作下来,她南擎国的军心越发稳定了,只是不知道若是让百姓们知道他们虔诚朝拜的圣女,只是为权色交易会是什么感想? 所谓的神谕,神泽都是骗人的。 “烟儿,你准备怎么办?”封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整个人恨不得赖在她身上。 崔南烟把玩着他的手道:“他们想继续装神弄鬼,那就让他们跌落神坛的吧。” 跌落神坛,其中之一就是要让事情真相大白。 首先第一步,就是散播消息,无中生有。 第二步,雇佣说书人,再次着重传播。 第三步,制造神迹,让百姓全都发现这些是人为的,谁都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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