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和封豫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朝着南擎出发。 司徒临风给他们送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正是当初成功逃离南擎的人。 他全身隐秘在黑袍之下,声音沙哑,嗓子被破坏了。 露在外面的手满是伤痕,像是融化了一样。 因此判定他又很严重的烧伤。 “我叫老刀。” 与此同时他们收到了另一个不好的消息,叶云景失踪了。 跟在崔南烟身边的闪电突然道:“王妃,属下愿意去寻找叶公子!” 单膝跪地,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闪电,你要考虑清楚这一去路途凶险,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丢了性命。”崔南烟本意是想要让别人去的。 “王妃,闪电不怕,闪电会不惜性命寻找叶公子回来!”她的心告诉自己要去救他,王妃也说过要自己遵从自己的内心。 既然如此,崔南烟准备了十个人由闪电带领出发,寻找失踪的叶云景,同时她也要离开岭南,前往南擎。 老刀的话很少,沉默话少。 崔南烟和封豫互相对视一眼,所有安排妥当之后,对暗卫示意开始出发。 出发前就料到了山林的路不会太好走,没想到这么难走。 山林人迹罕见,连一条完整的路都找不出来一条。 还好他们的准备充足,不论是穿戴还是药品都准备了许多,尽可能不在外人面前动用空间。 为了隐藏行踪她们选择走山道。 南擎人特别排外,外来的行商都被会强制看守,限制活动范围。 一旦好奇闯入了不该去的地方绝对会被丢劲万蛊窟中,被毒虫活活咬死。 “刀哥,南擎真的不与外面通婚吗?” 崔南烟一直好奇这件事。 “绝对不会,南擎对通婚十分的抵触,如果剩下混血的孩子一定会被杀死。而且这个女人或男人也会死亡!” 刀哥声音沙哑沧桑,有一种经历过时间沉淀的感觉。 “那若是为了国家而献身呢?”崔南烟想到了那个姓孟的女子。 当时她与驸马发生了关系,又大着肚子,当时处置了驸马转头就把她给忘记了。 没想到在北衡时她又出现了,去抓她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早已不在。 “为了国家?呵,依旧是死。”刀哥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呃,这横竖都是死啊?”崔南烟被整的不会了,人做事求的就是升官发财,这南擎就跟别人不一样,竟然是求死? 刀哥脚步慢了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 “刀哥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连忙问道。 “我记得有一个蛊也能造成怀孕的假象,你有亲眼看见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了吗?” 刀哥的话让她愣住,“这倒是没有,当时她来到我得药铺中把脉发现是喜脉。” 听她这样说刀哥更加肯定了是假孕。 “呵呵,那就不会错了,这应该是孕蛊,孕蛊种植在体内之后会让改变人的体态。” “具有一切的怀孕特征,甚至还会有胎动。” “等快要到了孩子出生的时候,自然会找到孩子以假乱真。” “怎么,你遇见了这样的人?” 崔南烟轻声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刀哥,孟这个姓氏只有皇族才可以吗?别人有没有可能也叫姓这个姓?” 突然想到了这个姓氏。 封豫望着前方崎岖的山路,砍断一节当路的树枝。 “孟姓在其他国家很可能挺常见的,在南擎是绝对不允许除了皇室以外的人姓孟,孟是国姓。” 刀哥边走边说,忽然想到了什么。 “也不是没有,南擎人虽然排外,但若是有外族的公主嫁过来生下的孩子也可以姓孟,只不过这地位是最低级的。” “南擎的组成并非只有皇室说的算,还有大祭司,各个寨子的寨主!” “你们也看见了,这南擎隐秘在这大山之中,十万大山连成一片,王城也只有一座像样的城市。” “其他的都是由一个个寨子组成,寨子里也有自己的信仰,自己供奉的神明。” “多样化的民族也有多样的语言,多样的规矩,寨子与寨子之间有的是世仇,见面就要见血那种。” “这也南擎在周围国家兵力最少得原因,不齐心就是最大的弊端!” 刀哥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见他们愿意听又说了一些他那时候的事。 南擎与龙元国一直是互相依偎的关系,每隔几年南擎都会为进贡一名圣女送去给他们做妃子。 嗯?上一个妃子意外染病死了,所以这次的妃子应该是白柔? 脑中顿时浮现了这样的信息。 “刀哥,要是这圣女跑了咋办?还跟外男结婚生子了……又救了敌国的将军。” 不得不说这么多条罪名家在一起,不死都难,难道他们南擎之行要以失败告终吗? 刀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 黑袍下露出一双幽深沧桑的眼睛,“你们去南擎到底要做什么?” “若是你们去救人的,那我奉劝你们一句,现在就回去吧!” “圣女你们无论如何都带不走的!很可能连你们也要搭进去。” 说着他扯开自己的黑色斗篷,露出里面几乎融化过的脸,狰狞,恐怖。 崔南烟早有预料也因为见过很多烧伤的病人,还算冷静。 其他的人都纷纷退后一步,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伤是在圣殿弄的?”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刀哥叹了一口气,“当年我也是把圣殿想得简单了,心上人没有包住不说,我也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你的心上人不会是十年前的圣女吧?嫁给南擎的那个公主!”崔南烟根据他伤痕的情况顿时分辨出问题的所在。 若是这样,那也就解释通了为何嫁过来之后会给龙元皇帝下毒,同时也明白为何近些年都没有公主和亲过去。 恐怕独孤博也惜命,毕竟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能及时解毒。 看来给燕初晴下蛊的人另有其人。 刀哥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代替。 “刀哥,我们必须要去救人,她是我朋友的妻子,我们答应过他要保护他妻儿,他守在边关没有办法离开,所以……请您帮助我们!” 崔南烟退后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 封豫和身后的侍卫也全都鞠躬:“求您帮帮我们!” 刀哥连忙伸手想要去扶,又怕唐突了他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帮你们就是……” 望着圣殿的方向,眼里闪过一抹决绝,该报的总要报了。 这一次他不会手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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