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假哭,王爷直接提刀杀上金銮殿_第628章 契兄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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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外,崔南烟额首点头,“的确有希望,只是……”
  “只是什么?”封豫想到了自己的腿,若是他也能站起来对他们是一大助力。
  这蒙家军的前身就是聂家军,届时在加上雷泽,颜飙等将才,军权笼络并非难事。
  “只是治疗的风险很大,治疗的时候痛苦会加倍,非常人能忍受。”
  “与你之前的伤势不一样,你是小腿受伤,他是脊柱。”
  崔南烟的手指在他的脊背上划过,在某处点了点。
  封豫背脊顿时僵直像是有一道电流划过,同时面色凝重。
  习武之人都知道脊椎是人体十分脆弱的地方,想要快速的击杀对手通常会在这里下手,可以快速让敌人没有行动能力。
  “而且因为脊柱受伤,他应该没有那个……特征了。”语言很隐晦。
  他下半身瘫痪,自然没有了男人该有的功能,也就是说治不好的话,这辈子聂家也就绝后了。
  他也会一辈子都在床上苟延残喘。
  洞内,聂远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愤怒,恨意冲刺着大脑。
  两人在外面又聊了一会,听见一声锦缎被撕裂的声音走了进来。
  聂远无措地看着手下被他扯坏的被子,眼神中带着慌乱。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扯坏的!”
  这么好的被子要花许多钱,汪昱还没有盖过呢,手忙脚乱地想去抚平那被子。
  “不值钱的,坏了就是坏了。”
  崔南烟见他这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如先聊聊天吧。
  “你的病……”
  “我治,我治,做遭罪我都治!聂远愿意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他挣扎从被子里出来,撑起手臂想要跪下。
  伤口随着动作崩裂,染红了刚换好的衣衫。
  “你这是干什么,伤口都裂开了!”崔南烟单手按住他的肩膀,紧皱眉毛。
  封豫反倒面色不虞:“你要是真的想为本王效劳,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做麻烦王妃的事,你的伤烟儿又要重新包扎上药。”
  聂远这才看见自己身上的血迹,惭愧又羞耻地地下头。
  他真没用,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没事的,换个药而已,只是遭罪的是你自己!清创伤口多疼啊对不对?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biqubao.com
  崔南烟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能力。
  看着他耷拉的脑袋无奈地看向封豫,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么久的卧病在床,聂远有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们的出现虽然他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却会陷入一种强烈的自我怀疑中,自卑,敏感,脆弱。
  忽然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聂远全身僵住。
  抬眸看见封豫的大手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低声道:“好好治疗,本王等着你夺回聂家军!从新光耀门楣!”
  “你很好,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所以不要自我怀疑,本王从来不会看错人的!”
  聂远眼眸瞪大,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一点点蓄满了泪水,嘴唇开始颤抖。
  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悲戚……
  他哀嚎着,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那种痛苦和无助让人感到无比的心酸和难过。
  聂家为了让他活命,费尽心机,全家人的命都搭了进去。
  本来他应该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死了的,是嫡姐用了手段保护住他。
  那日天灰蒙蒙的,空中飘散着小雨,犹如他们的心情一样。
  看着姐姐一步步走向军营,那种蚀骨的无力感袭来。
  从那天之后姐姐没有再回来,直到三个月后……
  姐姐生前最爱体面的人,死的时候连一件完整的衣衫都没有。
  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尸体赤裸着扔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谷道破裂而亡……
  那日里,明明阳光高照却如坠冰窟,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
  从那日之后他有了传染病,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疹子,军医说这是脏病。
  坐在轮椅上的他每天都看着家人被折磨,一个个离开。
  也许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凉透了。
  院中人越来越少,每日被死亡的恐惧包裹着,承受着一个个家人离世。
  娘亲临死前,把自己嫁给了汪昱。
  这是唯一保护自己的方法,就当做做个契兄弟也行,让他不被饿死。
  娘那时候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可她扛不住了。
  满身脏污怎有脸面活着呢?
  汪昱是他们家的家生子,流放之前早已是清白之身,并且考取了功名。
  聂家一遭落难,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护国将军府全家流放,他这个举人竟然带着仅有的家底一路跟着走了过来,从此再着流放之地落了户。
  正是因为他有功名在身,这才得以保他一命!
  每日他要代替他这个罪臣去上工,做苦力,官兵一边享受着践踏读书人的脊梁,一边又不敢真的杀死他。
  再加上他会写字,偶尔会帮官兵们写一些家书什么的,也不要钱。
  日子得以喘息,可他的身体却坏了。
  说来说去,他也才十七岁……
  ……
  山洞外,汪昱垂着头湿了眼角,笑着笑着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他从山下弄了一辆独轮的小推车,王爷说了他能带走少爷。
  昂头望着天,真好啊!
  夫人,你看少爷以后都会好了。
  天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道妇人的虚影。
  “昱小子你做的很好,夫人为你感到自豪。”
  她轻声细语,语气柔和,让人感到像是一阵轻柔的风拂过脸颊。
  轻柔的风像是夫人的手,如小时候一样在自己的头上揉了揉夸奖自己。
  ……
  山下路鸿运早已等待多时。
  看见他们出现疾步上去想要跪下行礼,被封豫阻拦了。
  “路大人无须多礼,事不宜迟,走吧!”
  独轮车上聂远坐在上面,多年之后他又重见天日。
  阳光温暖,清风柔和。
  “汪哥,我们以后都会奔向更好的生活……”
  对自己说,也是在对汪昱说的。
  “少爷,您说得对,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聂远需要养伤,暂时只能寄宿在燕府中。
  蒙家军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先给京城送了一封信,与皇帝通个气。
  既然崔宵已经不是纯臣,皇上自然要扶植其他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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