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而来的几人短暂的慌乱过后便是快速地为叶寒包扎伤口。 那条丑陋不堪的鱼已经在岸上不动了,血红色的眼睛突兀而吓人。 那一口锋利的牙齿间还带着叶寒的血肉。 “这是什么鱼?” 封豫脸色阴沉,盯着恢复平静的水面。 叶寒疼得脸色发白,雪白的布条很快就被鲜血染透,若是不能及时出去他这条胳膊就废了。 “这鱼在水里力量很大,而且数量极多,他们竟然拖着我下水!” 剧烈的疼痛让他说话都吃力,一句话停顿好几次。 “下面可有机关?”封豫准备挽起衣袖试试。 “我没有摸到,他们攻击的太快了。”叶寒躺在地上有些狼狈。 “王爷,请让属下来!”叶寒已经出事了,不能再让姑爷出事。 “琉璃,你来!” “是!” 雏菊手里拿着熄灭的火把,准备用棍子来阻挡,希望能够有一线机会。 就在手与棍子一同下去的时候,水面再次沸腾。 大量的水花响起,琉璃一声惨叫。 “哗啦!” “别拉我!”她阻止别人拉她,甚至身子更加往下探索,面容疼到扭曲。 封豫只等了几个呼吸,便把人拉了上来。 见到她惨状之后纷纷面色一变。 嘶!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鱼更加多了也更加凶残,她的伤势比叶寒还要重。 同时下去的木棍被啃成了渣渣,凶残程度可见一斑。 “我,我摸到了……”琉璃惨白着脸,她的肩膀之下的胳膊全都血痕,手腕处已经见到白骨。biqubao.com 她为了摸到下面的机关,比叶寒晚上来半分钟。 “水的下面有个铁环,那一定是机关!” 琉璃身体被鲜血染红,大片大片的血迹,呼吸越发的艰难。 这时封豫想到了一个可能,想要离开恐怕是要留下一人才能把机关打开。 现在他们时间紧迫,距离幕后人再次到来之前,必须离开。 这里很多人都想到了,引走这些食人鱼需要鲜活的血肉。 “你们去把里面的尸体抬出来。”不到那一步封豫不想牺牲任何一个人。 但是让他失望了,失去血液死掉的尸体扔到水中并没有引走所有的鱼群,只引走了一小部分。 还有一些仍旧守候在出现新鲜血肉的地方。 依旧在这里游荡,好像它们知道这上面有鲜活的血肉。 琉璃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活不了,随着血液的流逝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冷很冷。 “王爷,希望您能给奴婢一个痛快!”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整个人扎入了水中。 水中翻涌出大片大片的血花。 “琉璃!”几个小姐妹痛呼出来。 “快,拉动机关!” 封豫没有浪费掉她的生命,用最快的速度拉动机关,同时一刀了结她痛苦又短暂的生命。 机簧的声音再次响起,远处的大门缓缓开启。 甚至来不及看琉璃最后一眼,他们只能朝着暗室内跑去,毕竟他们不能在牺牲一个人了。 终于来到了血脚印的另一边,这里是一条很长的甬道。 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声音。 没有老鼠身上的腥臭气,也没有蛇身上的那股淡香。 封豫搀扶着叶寒,一队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琉璃的死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前面有三处岔路,分别是不同的方向。 看来地宫也还能通往其他地方。 “走哪边?”叶寒喘着粗气,额角豆大的汗珠滚落,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异常厉害,若非忍耐力极强,他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来。 封豫拿出指北针,选中了其中的一个方向道:“这边。” 最左边的路是朝着丞相府堆积宝物的方向前进,那边相对比应该会安全一些。 最右边的路应该是通往皇宫的。 中间,就是老鼠与蛇的那个宫殿。 他们七拐八拐,果然再次走成了死路。 “怎么又是死路?”叶寒觉得自己这辈子走过的路都没有这么死胡同。 打趣的埋汰封豫:“封豫,你小子的眼力不行啊,就知道走死路。” “坐下休息一会吧。”他没接话,坐在地上等待。 “喂,你小子怎么两个脑袋了?”叶寒靠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 不用看都知道,他起了高热,这时候人都有点烧迷糊了。 “喂,封豫咱们还能出去么?” 迷糊之间,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在砸墙的声音? “呵呵,我真是迷糊了,我竟然听见有人砸墙?”自嘲地笑了笑。 然而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全身戒备地盯着那堵墙。 “岳父大人,您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 “砰!” “砰!” 几声巨响,碎石飞溅。 一柄大锤凿开了厚实的墙壁,崔南烟那张艳丽的脸出现在洞口。 “你们都靠近来过!” 那洞口很小,只能让一只手臂过来,墙壁太厚想要全部凿开耗费的时间太久了。 封豫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你们都过来,把眼睛蒙上。” 他用布条把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上,确保没有人看得见之后这才走了过去。 意念一闪,他们这群人消失在地宫中。 尽管过于奇幻,也没有人多问一句。 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公主府中。 叶寒受伤的消息被瞒得死死的,对外宣称惹了媳妇不高兴,被罚跪了。 对此京都早就习以为常,叶大将军不上朝成了很正常的事情。 公主府内。 “砰!”宋婉凝怒视着他们一群人。 叶寒被吓得一抖,跟一只大狗一样凑到她身边心疼地捧起手小心地看了看。 “媳妇啊,别打桌子,小心手疼。” “你,给我滚一边去!”宋婉凝用力抽回手,指着不远处的墙角,让他滚到那边去。 她真的很生气,若不是有崔南烟在,他们就回不来了! “你们一个个是多不信任我?竟敢私自去,知不知道多危险?” 说着眼圈就红了,然后指着封豫道。 “你难道想要让烟儿年纪轻轻就守寡吗?” 封豫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地宫会这么凶险,甚至格局都是不一样的。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让琉璃姑娘死了……” 叶寒受伤,琉璃死亡。 “阿凝,这事不怪封豫,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是……是怕你担心,毕竟要调查的人是你的兄长。” 他们兄妹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贸然说这些只会让大家都不开心。 不如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说,这样也算是有个交代。 宋婉凝想到背后的人是自己皇兄时,整个人都泄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许久之后她才道:“变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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