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不可开胶的战场因为她的出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直到第一声武器落地的声音响起。biqubao.com “苍啷啷。” 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掉落兵器的声音响起。 “陆总兵,大当家的人头在此!”身后还押解着刚刚抓捕的二当家。 陆斌傻眼了,他手中的刀还没有落下。 活捉了山匪两个头目,这是什么恐怖的战斗力? 他~陆斌!费尽心机攻打山匪窝,一连快两个月的时间,竟然连山门都没有打上去。 而人家娇娇弱弱的公主,直接斩杀大当家首级,活捉二当家。 这是何等的讽刺,他是何等的无用。 看着身边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的士兵们,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席卷全身。 一时间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陆总兵,大当家已经被我斩首,这是他的脑袋。” 那头颅青青紫紫,肿胀着,胡子拉碴的,与姜虎有九层的相似。 陆斌脸上的表情极为不自然,试探问道:“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崔南烟不以为意道:“这不是您许久未归吗,本宫就来看看帮个忙。” 帮个忙?明明他都能攻打上山了,为何就有种给人做嫁衣的感觉? 这次陆斌真的是维持不住笑脸了,只好黑着脸。 对剩下的士兵道:“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剩下的余孽全都抓捕起来?” 经过这么一打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抓捕。 白云城城门口,萧家家主带领着众人迎接陆斌凯旋。 然而领头的第一人竟然是崔南烟。 她骑着高头大马,气宇轩昂地走在最前面,身侧是她身边的侍卫封豫。 之后才是陆总兵,以及副将等人。 明明是战胜了山匪,为何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萧温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他的眼睛用力朝着身后的车队望去。 不对,不对,为何没有熟悉的箱子? 带有萧家标识的箱子全都不见了! “陆总兵,祝您凯旋归来,萧某为您准备了接风洗尘宴,请!” 萧温收起忐忑不安的表情,换上了成熟稳重的模样。 陆斌看他瞬间眼神竟然有几分躲闪。 干笑着:“那个萧家主,不然饭就不去吃了吧?” 答应了人家事一点没有做到不出,还要吃人家的酒席,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别呀!”崔南烟驱使马匹走到两人身侧,她揉了揉干瘪的肚子。 声音略带委屈道:“陆伯伯,本宫折腾这么久,也饿了,你不知道这姜虎的脑袋不好砍啊。” 陆斌的面色一僵,在看萧温的面色也是一样的僵硬。 那一瞬间萧温像是被用了定身的魔法一样。 良久,他梗着脖子机械地看向她:“公主殿下,您说的什么姜虎?” “哦,就是本宫斩杀了山匪大当家姜虎呀,二当家也被本宫活捉了,本宫厉害吧?” 崔南烟越是轻描淡写,萧温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放大。 他的声音里带着迫切:“那公主殿下可找到了抢走的宝物?” “宝物?没有呀,萧家主别提了这山寨里穷死了。”说着翻了个白眼,然后驾着马朝着城中走去。 见他们站在原地不动弹,还好心的喊了他们一声。 “你们快点啊,本宫都要饿死了!” 陆斌连忙答应,他不敢想这件事若是传到了帝君的耳中会是什么后果。 堂堂掌管两万兵马的总兵,竟然连一个不足万人的山匪窝都不打不下来,还要公主出马,才能终结战斗。 帝君会怎么想他?无力感以及回家种地的疲惫感袭来。 而且,萧家的宝物已经在山匪窝快两个月余的时间了,如今早就被销赃了。 他……什么都没做成。 酒楼里,诡异的寂静。 这场饭局只有一个人没心没肺地吃饭,时不时给身边的人夹菜。 “萧瑾你快点吃。” “秋香这个好吃,你快点。” “关伍,别客气呀,吃吃吃!” 最后是封豫,给他夹了几块排骨,同时还有白嫩没有刺的鱼肉。 每个人都夹菜了,多他一个并不突兀。 萧瑾变成嫡子之后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换新了,不似以前朴素清贫的模样。 “多谢公主赏赐。”他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秋香早就习惯,开心道谢招呼关伍吃东西,顺便给他夹了个与鱼脑袋。 酒楼主位崔南烟的自己人就坐满了,陆斌和萧家等人只能坐在侧面的宴席上。 这场酒席在沉闷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临出门时,崔南烟站住了脚,转头对陆斌道:“陆伯伯过几日我就要回帝都了,山匪那些人本宫要全部带回帝都,按照律法审判他们。” 陆斌心里了然,果然还是来了。 “呃,这……” “怎么陆伯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不,不是,就是想麻烦您带封家书给我夫人,不知公主……” “家属而已,没问题,既然陆伯伯不反对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崔南烟结束了这简短的对话,大步流星朝着王家走去。 萧温连质问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叶云景闻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大量金额的赔偿金,势必会让萧家缩水几分。 王家单独院落内。 姜姗姗抽噎地看着白了好几个度的俊俏爹爹,哭都找不到调了。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手指着自己的模样,有些呆。 崔南烟干咳一声:“那个,少泽会给你解释的哈!” “言归正传,姜虎你可知我为何要放过你?” 姜虎摸了摸自己圆溜溜没有头发的脑袋,不太习惯道:“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一扫之前身上的匪气,小心翼翼,虽然自己的软肋被掐住了呢。 “我要你们去龙元国联系人的方式。”山寨中也会时常有俘虏存在。 但是搜寻整个山寨都没有发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人被处理掉了。 从姜姗姗的性格来看,杀掉的可能非常低。 最大的可能就卖了,这样解决了人又能换钱。 姜虎不假思索道:“可以。” “你对白云城消失的人口怎么看。”崔南烟觉得常在两国边境游走的人一定会有所察觉。 扳倒萧家在此一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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