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嗅到熟悉的味道,这才双手拦住他结实精壮的腰肢。 “乖,我很开心。” 崔南烟没想到封豫会用这种方式来躲避麻烦。 “烟儿好想你。”紧紧搂住怀中的人,恨不得揉进身体内再也不分开。 “我也很想你。”眼角有几分湿润。 他们毫无根基,如同浮萍一般在这权利的漩涡中浮浮沉沉,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想要在这个世道站稳脚跟,不仅要有出色的演技,还要有聪明的头脑以及无数的钱财和武力。 可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好了,我们抓紧动手!”轻轻推开怀中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很贪恋他的怀抱。 封豫眼底划过不舍,干咳一声,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地图。 “这是这段时间我摸清的路线。” 地图简单易懂。 “山寨中守卫很多,下手的机会就是下次陆斌进攻的时候。” “只有这个时候山寨中才会空虚,守卫松懈。” 几次的交战他发现只有打仗的时候山寨才是最容易得手。 封豫手指在地图上刮过,留下一道优美的弧度。 “这里,陆斌一定会从这里上山。” “能预估时间吗?”崔南烟抬眸望向他。 “现在陆斌已经休息了七天,若是没有说错不出三日他一定会发起总攻!” “作为一个总兵频繁被山匪打脸,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耻辱的了。” 封豫料到陆斌一定会恼羞成怒,并且不计后果的朝着山寨发起攻击。 “他必须用山匪的鲜血洗刷这次的耻辱!” 运筹帷幄筹谋的封豫像是一颗闪耀的星辰,每一个举动都在吸引着崔南烟。 她单手托腮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眼中全是对爱人的眷恋。 等山匪这件事完事,她也应该离开这白云城了。 没多一会功夫,冷月急匆匆过来。 “王爷,姜虎在找你。” 封豫点点头整理好着装这才面无表情的出门,变成那个郁郁寡欢,胸有沟壑却投报无门得书生。 挺直的背脊微微弯下,不在挺拔,含胸走路。 山下果然有一山匪等在那里,见他时眼睛一亮。 “三当家,当家的找你,你快点过去。” “我知道了。”就连嗓音封豫都改变了,粗粝沙哑。 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阴郁。 跟在他身后的山匪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腹诽道:这人还真是冷啊。 忠义堂。 山寨中的管事全都临危正坐,面色严肃。 “老三,你怎么才来?”姜虎对他来的慢有些不满,说实话这个三弟他不喜欢。 总是面无表情,人也阴郁,若不是他的计谋很厉害真的是做不到老三的位置。 二当家也是一名壮汉,听说以前也是军中之人,因为自己家妻女被欺负了,他连夜斩了那人,这才上山的。 “去找阿冷叙旧,喝几杯。”封豫没有隐瞒去后山的事。 打发冷月去后山也是这位当家人的主意,有意分化他们。 “当家的找我什么事?”淡漠无波的眸子望向姜虎。 “咳咳,那什么,找军师来是想要来商议一下对付陆斌的事。” 这双眼像是在控诉姜虎,为何要把他兄弟弄到那么远的地方待着。 摸了一下鼻子掩饰尴尬。 少泽连忙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于哥,你快说说怎么打陆斌。” 封豫睨了他一眼,这才说话。 走到沙盘附近,指着一处山路道:“这里,陆斌一定会发起总攻。” “前几次都是小规模的试探,现在他不会再畏首畏尾了。” 二当家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因为他也曾在军中待过,所以对排兵布阵略懂一二。 不甘落后地捋了一下胡子,附和道:“老三说得对。” “啪!”姜虎一拍手,叫了一声好。 “调遣人马,就在这里集合!咱们一定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同时他也做了另一手的准备。 “老二,那边接头人怎么说,咱们这批宝物可不能再放了。” 只有将宝物变成钱才是正经的,不然就是一堆的死物。 二当家收起表情,严肃道:“已经回信了,说他们全都要,但是价钱有点低。” 他用手势比画了一个二。 “二十万两?”姜虎张口道。 “不,是两万两。” “妈的!这帮鳖孙子。” 这么多的宝物竟然只给他两万两,这可是他们豁出命抢回来的。 垂首尾坐的封豫好似没听见一般,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 嘴角微勾,看来黑吃黑来了。 次日凌晨,陆斌发起了攻击。 叫喊声响彻山峦,厮杀,刀光剑影。 这时是山寨最空虚的时候,崔南烟带着人一路疾行,顺着地图的指引朝着藏宝洞走去。 宝物就是被藏在了山洞中。 少泽负责接应。 就在两伙人碰上的时候,姜姗姗出现了。 她眼里含着泪,哽咽着:“少泽!!你在做什么?” 少泽的背脊一僵,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视线正与崔南烟等人对上,在看方向瞬间懂了。 “你都在骗我是吗?你到底是什么人?!”姜姗姗退后几步。 失望地看着他,摇着头苦笑:“我真傻,竟然让你这种人进入山寨。” “嗖!” “噗!” 一枚银针刺入她的脖颈,崔南烟冷声道:“快点,把她一起带走!” 少泽眼底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还是把她打横抱起。m.biqubao.com 然后暗处有一双眼,把这一切全都尽收眼里。 黑瘦的身影快速朝着山匪大军的方向跑去。 “虎叔,虎叔!”这人正是二当家的义子,叫黑蛋子。 “蛋子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姜虎正想带着人下山与陆斌杀个痛快。 “虎叔,我有要事禀告。”他快速在耳边低语,把刚刚看到的一切全都说了个明白。 “虎叔,当初我就不同意珊珊嫁给那个小白脸,你看现在中计了吧!” 这时姜虎已经没有心情听他废话了。 眸色危险的看向封豫。 杀意在虎目中酝酿,他缓缓靠近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可现在他不能动手,因为自己的女儿还在他的人手中。 封豫像是有所感应,在他离自己还有三步的时候转过身。 黝黑的眸子如深渊一般凝视着他。 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沙哑。 “大当家确定想现在动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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