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鸟鸣四起,一缕晨光照射在床头。 床上的人儿呈现嵌合式,崔南烟被封豫全方位的抱住,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中。 “嗯~”轻声呢喃,揉了揉眼睛。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清楚到毛孔都能看得见。 “早。”由于刚睡醒的缘故,嗓音低沉暗哑。 “吧唧!”捧住他的俊脸用力地亲了一口,喜笑颜开道:“早!” 房门上出现人形倒影,秋香轻声道:“王妃,王爷,陆大人来了。” 这么早?两人相视一眼,立刻起身。 封豫简单收拾一下离开了房间,去安排其他的事。 崔南烟则是看看陆斌有什么事。 厅堂内陆斌的脸色疲惫困倦,看样子是一夜没睡的模样。 “陆伯伯,吃早膳了么?不如一起用一些吧?” 微笑着走上前,对身边的秋香吩咐。 陆斌一晚上没用膳,早就饿得眼睛发绿也没有推脱。 “臣恭敬不如从命。” 早膳十分简单,一人一个水煮蛋,一碗粥和两笼素菜包子。 看着简单的饭菜,陆斌眼底划过一道惊愕。 “没想到公主大人您这般节俭。”语气中带有疑惑,更多的是欣赏。 “陆伯伯,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是村子里长大的,从小就这样习惯了,无非就是吃吃喝喝,有这个钱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崔南烟吃相斯文,但是速度很快。 与同样在军营里的陆斌一个速度,不由得赢得了更多的赞许。 军营里的人,不喜欢磨磨唧唧。 饭后她让人上茶:“陆伯伯,你快尝尝这个茶叶,是皇舅舅赏的。” “陆伯母说你很喜欢品茶,我一想就给你带来了,反正我也不懂茶喝啥都差不多。” 送礼都是这样大大方方的,陆斌对这个外面回来的公主越发的喜爱了。 活泼的模样就像是自己的女儿在身边一样,一想到这里还真有些想家了。 “你与我夫人很熟?”他不经意间问道。 崔南烟也没有遮掩,诚实道:“对呀,很熟的。” 陆斌旁敲侧击询问了一些家里的消息,听闻平安无事这才放心下来。 “陆伯伯,这么早您找我来肯定不是为了唠家常,有话您直说。” 她低头抿了一口上好的贡茶,听闻这一小撮就要一两黄金,啧啧真是有种在吃金子的感觉。 陆斌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公主想必知道那个阵法是什么吧?” “还有那个虫子,为何公主会有驱散的办法?”语气严肃中带着肯定。 看似问句,实则肯定句。 崔南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答非所问。 “陆伯伯,其实我知不知道都与这个案件没有任何的关系。” “毕竟背后的人一直在隐藏着不是吗?” “案情的关键是要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才是,您说对吗?” 明亮的眸子眨了眨,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出了事才好,这样她才能接触更多的官员,名正言顺地接触。 “可是,萧家说容岚被一个冯氏夫人带走了,不知你可有他的下落?” 萧家怎么可能当哑巴?意有所指地把崔南烟卖了出去。 想要利用陆斌逼迫她叫出容岚。 “哦?冯氏夫人吗?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可以给您一个信息。” 她停顿片刻道:“那个阵法是我曾在古籍上看过,是关于复活的。” “不如,您想想有什么人值得去复活,也许能找出幕后的人。” 不管陆斌再怎么询问,她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能铩羽而归,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出了庄子,陆斌慈爱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是肃穆的煞气。 对身边的亲信道:“你去给祥云斋送信,就说起风了!” 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想要被复活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陆斌的变化转眼间就传到了崔南烟的耳里。 此时她正与封豫对弈。 棋盘上金戈铁马,你来我往,杀得不亦乐乎。 “烟儿看来这次你的亲情牌没有用,看错人了呢?” 封豫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鱼鱼,你怎知不是黄雀在前,猎人在后呢!” “啪嗒”棋子落下,白子包围了黑色的棋子,转败为胜。 “看来烟儿有了自己的盘算?不知与我的有没有重合!” 两人都是从皇宫里厮杀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单纯? 第一次崔南烟收起戏谑的神色。 “卧榻岂容他人酣睡?所以我想改朝换代。” 起初她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想着来串个门,销个赃,毕竟空间里大量的物品需要处理掉。 哪成想自己的未来都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若是她再不反击,可真就是包子了。 封豫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烟儿,果然与我心有灵犀。” 望向帝都的方向,眸色幽深,既然算计他们那就要有被算计的准备。 刀用好了伤人,用不好伤己。 “现在还有时间,不如去审问一番。” 崔南烟拉着他的手,两人消失在房间内。 容岚等人被关押在远处的院落中,与主院相离很远。 许久不进来,空间里已经大变模样。 空间的面积扩大了很多倍,远远望去一望无际的绿色稻田。 “王妃,这小子嘴巴特别硬,怎么问就是不说。” 刑讯手段最厉害的噬魂都被他打败了,不得不说这人还真是一条汉子。 突然,躲在崔南烟衣袖中的红儿有了异动。 “红儿?”看着它挥舞着自己的大鳌朝着容岚爬去。 一直面无表情的他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噬魂,把他的衣服扒了!”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想。 赤裸的身体十分白嫩,比女人还有嫩滑。 “王妃,什么都没有啊?这小子都被我们扒了好多次了。” 噬魂以为她要找身上的印记。 “不,有!”她慢慢靠近。 微凉的食指在他的胸口处停下,这里正是刚刚红儿停留的地方。 “子母蛊?有意思。” 容岚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崔南烟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而是后退一步,坐在秋香搬来的椅子上。 “这样吧,做个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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