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初来乍到,对风华国的某些风俗并不是很了解。 当她来到了镇国公府举办的赏花宴上时,还是有点发懵的。 面前这一排排的美男是怎么回事?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母亲,这是什么意思?”看着众多美男和少女们有点不知所措了。 手都有点哆嗦了。 宋婉凝倒是没有惊讶,习以为常道:“他们都是世家献上来的人。” “唔,有人要巴结你吧,所以给你送人来了。”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给男人送小妾见过不少,但是给女人送面首的可没有几个吧? 宋婉凝也不帮她,笑着看她的笑话。 这时候迎面走来几位公主,虽说地位不必长公主,排场到是不小。 身后跟着好几个美男,各个容貌不凡,身姿挺拔。 “柔嘉公主是瞧不上这几个吗?”眼睛在这一排人身上上下打量着。 “这位是佳阳公主,是你三十六姨母。”宋婉凝这一介绍对方的脸色瞬间不太好看。 从他们聊天中得知,风华国是可以女性可以继承家业,并且当家的女性还可以纳侧夫。 也就是与男人行使一样的权利,这点是她没有想到的。 宋婉凝一本正经说道:“三百年前风华国的帝君就是一位女性哦。” 当然多数还是男性当家继承家业与王位,当家的女性也鲜少有人愿意去纳侧夫这些。 这位女帝甚至还制定了一些关于入赘的律法,以此来保障女性的利益。 听得她啧啧称奇,甚至怀疑这个女帝是不是现代人穿越来的。 “如今你是公主,是皇上信任的人自然对你很是巴结,知道你只身前来风华国,所以给你送了点小玩意来。” 这时崔南烟再次抬眸去看那排身强体壮的美男时,再也无法用正常的眼光看待他们了。 镇国公夫人笑着走了过来,见她迟迟不做选择脸色冷了下来。 看着那些美男眼中也没有了温度:“公主瞧不上?没关系,臣妇还有准备。” 说着又拍了拍手,走上来另外的一批,而刚刚的那一批废物利用,会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至于为何不给宋婉凝送,当然是因为叶寒的威慑力在那摆着。 崔南烟连忙道:“夫人您辛苦了,不用这般麻烦了。” 见她兴致缺缺,镇国公夫人又开始介绍府中的庶子,一些其他夫人也同样如此。 回去的时候,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一下、 颤抖着声音道:“母亲,这帮人也太吓人了。” 这明目张胆的拉拢不怕皇上生疑吗? 宋婉凝抿唇惬意笑了:“傻姑娘,不然你说他们为何用庶子,而不是嫡子?” “这帮人呐,都是猴精,先用庶子铺路最后才是正八经的嫡子。” 庶子自古以来都上不了台面,他们连个正经的身份都不会有。 崔南烟在大晋没有太过接触后宅,她疯疯癫癫地一言不合就干架。 后宅贵妇们根本不想邀请她参加,就她在京城的那一年里,京中宴会都少了很多。 来到风华接触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后宅的战争不输与朝堂上的激烈。 前面男人们钻研权谋,后面就有女人们来拉拢接触,传递各种消息。 配合得天衣无缝…… 昨天夜里母亲的话惊到了她,至今脑子里仍旧回荡着母亲霸气的宣言。 同样震撼的也有封豫,同时心中也升起一种庆幸。 烟儿的母亲为她真的考虑了很多,很多。 所以一大早人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忙了什么。 崔南烟都回府了他人还没有回来,参加了一天的宴会,她全身骨头的僵了。 哪成想,那镇国公夫人做了一件让她惊掉下巴的事。 一众美男竟然被她送到了公主府,碰巧……封豫回来了、 这回是全身长满嘴巴都说不清了呢。 封豫一身侍卫服装扮,站在柔嘉公主的身边,怎么看怎么刺眼。 崔南烟仰头望天,为何这种修罗场会让她遇见? “公主殿下,在下张文是止戈侯府庶子。” “在下是镇国公府主母的外甥,马良。” “在下户部尚书庶子姜堰。”m.biqubao.com 一个个贵公子上前报名,哪成想她看都不看一眼,眼睛全都落在了身边的侍卫身上。 这让他们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这个人对他们有很大的危机。 莫名的敌意全都倾注在封豫的身上。 他对风华国的习俗十分了解,只不过特意忽略了可以纳侧夫的这件事。 没想到,这些人明知道崔南烟已经嫁给了大晋皇子的情况下,还给她送来美男。 要说生气倒是没有多生气,只是看着她小心翼翼瞧自己的模样他就心痒痒。 决定要用这件事给自己谋点福利,应该不过分对吧? 崔南烟所看见的他面无表情,冷峻外表越发冷冽,眸色都淡了。 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袖子道:“鱼鱼咱们不气好不好?” “我又不喜欢他们。”袖子又摇晃了几下。 见他仍旧无动于衷,咬了咬牙,凑到他耳边低语。 封豫的耳朵已经要红得滴血,面上是不动声色,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托马斯三百六十度疯狂旋转了。 若是他头上有耳朵和尾巴,一定能看见他飞机耳,以及那根摇成螺旋桨的尾巴。 声音微冷,冷中带着颤抖,侧目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他略带置疑的目光下,崔南烟快速点头,自己的俏脸已经红透了。 她都不敢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这两人打情骂俏毫不避人。 “当然是真的,晚上我们回房在说好不好?” 封豫的感受她十分在乎,见她急了。 他也不再逗弄她了,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幽深的眸子里早就变成了宠溺。 这一笑如同百花齐放,周围的贵公子们都黯然失色。 全部都变成了背景板一般。 这时崔南烟也看见他红透的耳根,以及滚动的喉结。 后知后觉发现,他是在糊弄自己,顿时脸更加红了。 那她刚刚为何要许下不平等条约呢? 羞愤同时锤了一下封豫,人小跑就回到了后院。 此时院中只剩下了封豫和一众贵公子,其中一名身份较高的男人站了出来。 鄙夷地望着他:“你一个小小侍卫竟然能弄得公主开心,有点意思!” 毕竟侍卫,在他们的眼中不值一提,甚至对他品头论足起来。 看着封豫冷峻谪仙般的容貌,竟然一时间找不到个缺点来说。 最后只能昂着脖子,垫着脚看着他厉声道: “你长这么高干什么,公主看着你要昂头,太劳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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