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没有让崔南烟失望,小牛试刀也收获颇丰。 没有了皇后和公主们的找茬日子过得宁静又祥和。 难得好时光,所以除了平时进宫为皇上诊脉看病,她最喜欢的事就去鬼市。 危险与机遇并存。 抽个空还能进空间对鞠忆雪进行一番审问,只可惜她不在权利中心。 许多的事情并不知晓,只能沦落空间的劳动力。 空间最偏僻最远的角落中还有着一批小道士,还是皇后当时找来的空善道人。 此时带着手铐脚镣在卖力劳作,哪里还有当时仙风道骨的模样。 看见崔南烟时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黑土地上。 “王妃娘娘饶命啊!”空善真的后悔了。 没想到她连皇后都抓进来了,可见外面的天地早就变了。 “听说你很能忽悠?”崔南烟见他时有了一点想法。 空善哪里再敢拿乔?哭丧着脸道:“王妃,老奴那些都是雕虫小技。” “行了,别谦虚了,我有点事要你办。”她准备让这个老家伙去龙元国一探究竟。 空善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离开的一天? “王妃,真、真的吗?老奴一定为您效犬马之劳。”额头用力的磕在地上。 真的不能在真了,比黄金都真。 “行了,起来吧。”随即她又让空善找了几个激灵的小道士跟着他一起。 桌子上,摆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条蛊虫。 “这三个蛊虫是噬心蛊,为了防止你们背叛,你们要将它们放入体内。” 崔南烟知道外面有人可以解蛊,她控制人不可能只用这一个手段。 空善精光四射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立刻拿起刀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 然后放上蛊虫,任由它们进入体内。 然而空善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外面的人,直接被封豫的人送到了龙元国。 在那边带着两个小道士开了个道观,明里暗里一直有人监视。 就看他联不联系背后的人。 崔南烟刚刚清闲一下,一封一品国公府的邀请函送到了她的手上。 “镇国公?”她咦了一声。 转身看向已经生龙活虎的母亲道:“娘,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婉凝扫了一眼烫金请帖道:“这个老狐狸保不准冒着坏。” “管他想干什么,有娘护着你。”随手把请柬扔到了管家的手里。 任由他去准备需要用到的贺礼。 “娘,中毒这件事你不打算追究吗?”疑惑不解的问她。 毒害公主是大罪,说严重点也可能说是对皇上不利。 宋婉凝中毒的事不了了之,甚至没有去追问皇上幕后的人是谁。 “姑娘啊,有些事不一定要追究,越是这样你舅舅才会越内疚。” 她语重心长地拉着烟儿的手,中毒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背后的人下毒无非是想让皇上与我有隔阂,但是现在呢。”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我们兄妹只会感情越来越好。”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么愚蠢的做法傻子才会去追究。 皇上可能不追究吗?那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无声无息地下毒,皇上他也是很怕死的。 越是这样,越是会追究,根本不需要她上前去追究这种事。 崔南烟暗暗地竖起大拇指:“母亲您真是厉害。” “不是娘亲厉害,而是你舅舅本身也不是容得下沙子的人,母亲的安静反而会激发他的戾气。” 宋婉凝对皇帝的性格完美拿捏,每一步都知道要怎么做。 一般的皇家兄妹有几个能做到她这个份上?无形中她等于给皇帝挡刀了。 若不是她出事,皇上可能就会变成下一个疯子。 细思极恐。 “烟儿,娘的话不是告诉你要如何委屈求全,而是要如何利用这份委屈。” 宋婉凝耐心的教导自己的女儿,眼中的担忧并不作假。 “你知道为何帝后和兄长为何离心吗?” 崔南烟摇了摇头,思索片刻道:“一直都不信任吗?” “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这么久,生了这么多孩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 “年少夫妻总有几分炙热的情感在里面,但是帝后贪心她想要的太多。” 宋婉凝叹息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讲述着宋千澈与萧岚的事。 “她错在不懂得进退,总是仗着自己与哥哥是年少夫妻肆无忌惮。” “再好的感情也都会消耗殆尽,更别说她嫉妒成性了。” 崔南烟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总觉得母亲的话有点暗指的意思。 果然,宋婉凝眸子微颤,心疼又担忧地看向她。 “其实母亲就是想教你,要利用一切身边可以利用的。” “封豫的身份你也知晓,以后肯定会登上最高的位置,后宫之中不可能只有你一人。” 这番话语重心长。 “前朝与后宫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就算封豫不去碰这后宫里也必须要要世家当中的人。” 崔南烟目瞪口呆,这怎么说到了自己的身上? 宋婉凝的话并没有停下,而是握住她的手道: “你们也算是年少夫妻。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亦或是感情变淡了也不能过的和仇人一样。” 她看到许多夫妻随着时间的流逝,感情变淡,最后又变成互相厌恶的仇人。 崔南烟眨了眨眼,喉咙有些堵。 母亲的话的确说的有道理,让她陷入了沉思。 然而站在门外的封豫反倒是急了,比她还急。 大步流星就窜进了屋子里,把宋婉凝吓了一跳。 衣摆撩起就跪在她的面前:“岳母,封豫绝对不会负了烟儿的。” “从小我就受够了女人们的争斗,我不想以后我的孩子们还要被人迫害。” 双眸幽深认真,重视道:“岳母请您相信我。”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但在宋婉凝的眼中没有什么分量。 “封豫,本宫没有不信你的话,本宫相信你此刻的话是真心真意,但是!” 这句但是让他的后脊梁都冒了一层白毛汗。 “请你记住,烟儿不只是你的王妃,你的皇后,她还是风华国里最受宠爱的公主,不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宋婉凝想的要比他们都要远,她要亲自扶植起来一个对烟儿百分百好,不会变得帝王,成为她最有力的后盾! 同时也要让烟儿强大,强大到风华国舍不得她,要为她打造一个想要回来就能回来的娘家! 这风华国的长公主府的大门永远为她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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