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沉默了。 局势的变化不是她能左右的,如今她的身份特殊。 不管归于哪个国家都不对。 到时候她里外不是人。 “所以你什么意思!” 一时间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了,这么大的家业说给人就给人? 这个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多少仇人了? 没有南阳城,他们会立刻被杀死。 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还活着,这不等于把柄落入别人的手中吗? “所以,我们来找你了!”渊长的粗狂硬朗,面容坚毅。 但是说出来的话就很无耻了。 崔南烟差点被气笑了,咋地她是万金油,还是挡箭牌? 对方一脸严肃:“我收到消息,北衡和大晋想要瓜分南阳城。” “强势攻打占领,以叛党讨伐的名义。” “哦,风华国也有意掺和一脚。” 崔南烟:“……” 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了许久,能保住南阳城的人只有你了。” 渊把所有的一切都算好了,这才有最开始的一幕。 大张旗鼓的来,当着众人投诚,不出片刻皇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 再加上北衡有三王子在,轻易不会出手了。 崔南烟的多重身份让许多人都会忌惮。 掌握了司徒和南阳城就等于掌握了那些人暗中龌龊的交易。 手中有了把柄,自然做事也就会收敛。 她揉了揉发胀的眉角,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我就活该倒霉呗?”暴躁的抓了抓头发。 渊痞里痞气的笑了起来:“你可以换个思维想,这也是件好事不是吗?” “比如你家鱼鱼扑朔迷离的身世,手中底牌多也是一件好事。” 这句话的确说道了她的心头上,封豫的身世让她担忧。 至少可以肯定他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只是冉星海的身份还没有调查出来。 最后,不得已她只能答应下来。 院子外司徒临风担忧不已,望眼欲穿盯着院门。 防止他打扰崔南烟看病,封豫直接把人弄到了院子外面。 宋婉凝,叶寒也守在外面。 眼神里交换信息,担忧显而易见。 几次欲言又止,显然有话要问封豫。 “吱嘎!” 房门打开。 崔南烟脸色疲惫走了出来,随手甩出一张药方。 “去抓药吧!” 间接性支走了司徒临风,他们身份特俗,在抓药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 他不放心把渊的性命交给别人。 院中,只剩下他们四人,还有一个躺着不动的渊。 “烟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宋婉凝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焦急。 叶寒也是如此,因为这个消息他特意从军营赶回来。 “没什么,就是从今往后南阳城是我的了。” 语气轻飘飘,就像是收了个什么不起眼的小玩意一样。 她抬眸看向父母,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不赞同三个字。 “烟儿,你可知这南阳城是个烫手的山芋?” 宋婉凝与帝君关系极好,自然知道他对南阳城志在必得。 现在被她占了去,这可如何是好? “就算烫手又如何?”她眯了眯眸子,眼里尽是危险。 三国阻碍的确有压力,若是这是一座攻无不破的铁堡呢? 南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实自成一个小国也不是不可以。 “烟儿,其实你可以不拿这个山芋的!” 宋婉凝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这有种皇帝给了一个封号,崔南烟就要拿一座城来还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烟儿你别误会!” 她连忙解释。 “母亲,你的意思我懂,但是我的东西谁都拿不走!” 说拿就拿,若是那习惯了岂不是成了应该的? “烟儿,你听我一言,南阳城不是那么好掌控的,若是惹怒……” 后话没说,却也十分明白。 “是啊,烟儿,这回你听你娘的,她不会害你,南阳城早就被盯上了。” 叶寒也在一旁帮呛,要知道周围国家对这块肥肉眼红的狠,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抵抗的了三国之力? 只不过崔南烟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存在。 封豫垂眸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她所有的决定他都支持。 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见他们两人坚定不移,叶寒当即锤了一下桌面。 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当天夜里也就给叶家去信。 帝都中暗流涌动,这个消息不经意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夜色笼罩院落。 “烟儿,这个给你。”封豫摘掉了手上的那枚黑玉指环,放在她的手中。 崔南烟诧异的看着他,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自己保管? “嗯,行我给你保管。”转手就要收入空间。 却被封豫阻拦,郑重其事把扳子戴在了她的大拇指上。 “暗影军将在一个月后抵达南阳城。” 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今天大白菜一文钱三斤一样的平静。 崔南烟瞳孔震动,这个消息让她十分震惊。 想来想去一定是逃亡的那段时间他遭遇了什么,才有如此奇遇。 从封豫回来之后,闭口不谈那段逃亡的路上遇见了什么。m.biqubao.com 就连沐浴更衣也躲着她,要知道以前沐浴更衣可是从来都不闭人的。 “乖,哭什么。”他哭笑不得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崔南烟。 “我才没哭。”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眸低除了感动之外还有无尽的深寒。 那些想要致他们于死地的人,全都会早早去阎王殿报道。 翌日后。 崔南烟在帝都中最豪华的酒楼中举办了拍卖会。 上到古董名画,下到东珠珍品,顶级药材一筐筐的卖。 说是拍卖会,不如说是她个人秀场。 观众席中,坐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呦呵,这不是那几日找茬的人吗? 他们中间有着三名女子,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像是天鹅一样高傲,用鼻孔看人,满脸的嫌弃却又贪婪的看着拍卖会所展示的东西。 崔南烟却连动弹一下都懒得,轻蔑狂傲的看着他们。 那几个世子见到她顿时想到前些天里他们差点被醉死的经历。 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烧窜他们, 好不容易能下地行走。 迫不及待就来找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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