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忆雪的话让在场人都陷入了沉默。 之前以为这个二号是真正的皇子,现在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所以燕初晴的孩子在哪里? 封豫到底是谁的孩子? 目前来看燕家势力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样貌不俗,容貌俊美绝伦,父母的身份绝非一般人。 “鞠忆雪不,你不是鞠忆雪!”她忽然说道。 果然,她顿了一下,眼底癫狂更加瘆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崔南烟,你到底是谁!!!” 真正的崔南烟,早就被她调查八百遍了,绝对不会医术,原身只是会背诵几首汤药歌罢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拿出笛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垂下的眼眸蕴含渗人的冷意。 乐声响起,悠扬清脆,袅袅仙音传遍整个空间。 这时周围响起淅淅索索爬动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让人头皮发麻。 “嘶嘶嘶!”一条斑斓的黄金蟒盘着她的小腿游走到了腰上。 竖立着蛇头发出警告的声音。 “作为仙巫,我想你应该有办法搞定他们。” 这些虫子还都是她培育出来的, 自己渔翁得利,没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大量的蛊虫。 叫红儿的蝎子王也爬了过来。 鞠忆雪眼前一亮,咬破手指想要从新控制它。 曾经对她血液贪婪万分的蛊王,瞬间躲开了她的血。 甚至在不大的豆眼里看出了嫌弃的意味。 “不,不可能?”鞠忆雪惊恐地望着她,为何蛊王会与主人断了联系? “鞠忆雪,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真相。” “不然这些蛊虫就会把你一点点啃食干净。” 娇艳软萌的脸上面无表情,冰冷骇人,唇角更是露出残忍的笑意。 一曲终止,无数的蛊虫朝着她的身上爬了过来。 瞳孔震动,像是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想要躲避起来。 封豫知道她是在为自己出气,那么多年的折磨岂是一句倒台就能还清的。 让她更生气的就是,既然他不是燕初晴的孩子,为何还要如此折磨。 简直是变态,气得她头皮上的发丝都根根竖起。 “烟儿,现在我很好!” 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四目相对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想要把自己的情绪传达给她。 “真的,遇见你之后全都好了,你就是我的福星。” “老天可怜我,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宽厚的大掌放在她的眸前,他不想看见这双清澈无暇的眸子里染上血色。 她只要开心的做自己就好了。 崔南烟压下心中的暴虐,嗜血色沉寂在眼底。 双臂揽住他精瘦的腰肢,脸颊埋在他胸膛上,嗅着他身上味道。 一股难以形容满足感填满心中的沟壑。 原身外公的背叛对她还是有一定的影响。 她与原身合二为一,继承了全部的情感与记忆,对杨国忠的情感也是真心投入。 然而这一切都被这些人打破了,心口就像是有一个大洞。 凌凌寒风从这里穿过,冰冷延伸到四肢百骸。 “遇见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 崔南烟闷闷的声音响起,遇见他何其幸运? 两人从陌生防备,到互相试探,直到两人相知做朋友,合作。 再到如今的准备共度一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他们之间无法分割。 也许他们没有别人那般缠绵悱恻,也没有暧昧的情话。 可他们是能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是最信任的人。 他们之间的默契抵过了千言万语,甚至是一万遍我爱你。 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他们两人拥抱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背景板。 一旁的关伍跟一只猴似的已经窜到了柱子上,时不时发出嗷嗷尖叫。 虫子和蛇太多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朝着鞠忆雪爬去。 没有几分钟她已经被虫子淹没了。 开始还咬着牙不肯求饶,喊叫。 后来就变成了尖叫,叫声刺耳穿透力很强。 直到她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后,崔南烟才离开封豫的怀抱。 冷眼看着几乎被吓傻的鞠忆雪,吹了一个口哨。 同时又洒了一把药粉。 虫群哗啦一下散开,十分惧怕的模样。 在看鞠忆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巴大张着,像是离开水的鱼。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奇怪的是这些蛊虫没有对她啃咬。 崔南烟走到她身前,抓着衣襟让她面对自己。 右手突然滑落一枚吊坠,在她眼前回荡。 “看着我,你现在很困,很累,只想睡觉。” 奇怪的是随着她的声音响起,鞠忆雪竟然真的打了个哈欠。 “在我打一个响指后你将陷入睡眠。” “啪!”响指响起,她整个人一软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周围静宁,无一人打扰。 都在紧张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被催眠后的鞠忆雪变成了一个傀儡,任人摆布。 “阿雪。” “你家在哪里?” “鞠大将军府。” 看来潜意识中她把将军府当成了家? “三皇子是你和谁生的?”崔南烟只是挑一些简单的问题在问。 没想到这个简单的问题竟然让她沉默许久。 陷入沉睡的表情竟然狰狞起来,好似很纠结这个问题。 许久之后才回答一句:“不知道……” 崔南烟:“……”m.biqubao.com 封豫:“……” 呼!吐出一口浊气,眯着眸子道:“封豫是谁的孩子。” 果然这个问题也遭遇到了难题,表情纠结又困惑。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草! 崔南烟用力差点捏碎她的天灵盖。 封豫却让她别急,而是用笔写下一行字、 让她照着纸上的话来问。 “燕初晴的孩子在哪?” 这次鞠忆雪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回答:“死了。” “燕初晴的孩子是怎么死的?” “病死了……” 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这太魔幻了。 “那你为何要折磨封豫。”其中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鞠忆雪好似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野种怎么配与我儿争锋?” “你从哪里抱回来封豫的?” 没想到她的话竟然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是冉星海抱回来的孩子……” 怎么回事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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