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的这件事,是每个母亲头顶上的一根刺。 她不想冒险,也不敢赌封云深对女儿有多少的父爱。 就算有也不多,在权利和国家面前相比,什么都不是,和亲公主能摆平的事,为何要耗费金钱去打仗呢? 趁着春节沐休这几天时间,崔南烟终于想起来空间里的那几个人了。 借着出城上香游玩的名义,他们窝在空间里整整七天。 空间里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田地,药田被开拓出许多新的板块。 “鞠忆雪他们呢?”这几个家伙被关在空间之后,几乎是疯了一般。 暗卫指着最远处的几个人影道:“喏,在那边开垦呢。” “这么容易就屈服了?”不由得觉得诧异,身娇肉贵的皇后娘娘也能耕地了。 冷月毫不在意道:“饿几顿就行了,这帮人身骄肉贵,哪里扛得住饿?” 恐怕不是只有饿几顿这么简单。 “去把他们叫过来。”当近身看见他们的模样时,崔南烟瞳孔一震。 风华万千的皇后娘娘头发已经被剪成了短发。 秃了的一块没有假发的掩饰,尤为明显, 在看七公公也是如此。 身上穿的是最劣质的粗布衣,每一次与皮肤接触都能蹭红一大片。 “苍啷啷,苍啷啷”离得老远就能听见他们身上铁链的响声。 当初给崔南烟准备重型镣铐此刻都在他们身上。 每一步走的都十分困难,手脚腕上磨的血肉模糊,死是死不了却每一个动手都疼痛难忍。 两人双眼空洞的走着,像是行尸走肉。 看见她的时候眼眸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与杀意。 “崔南烟!”这三个字几乎是要嚼碎了一般。 “呦呵,皇后娘娘怎么如此落魄?”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笑着看着她的丑态。 两人均被封豫打伤,到空间之后又在劳作。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几人瞬间老了好几岁。 空间这几人互相之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关系。 “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不要白费功夫!”鞠忆雪面如冰霜,冷的能冻死人。 仍想保持身为皇后的威严,抿着唇是她最后的倔强。 “你不要以为除掉我皇上就能信任你们,本宫的消失只会让他更加的怀疑你们!” 崔南烟挠了挠发痒的头皮,好笑的看着她:“你不会以为你说了这些话就会被放出去吧?” “想必你在这空间里待的久了也能发现,这里是没有出路的。” 单手托腮,好笑的看着他们。 果然从他们的眼睛里看见了惊恐的情绪。 崔南烟平时会召见暗卫,所以空间里的暗卫凭空消失是常有的事。 突然消失后又突然出现,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存在。 当然她也发现了自己宫中丢失的东西,那些宝贝全都原封不动的停留在这里。 “本宫要杀了你!”鞠忆雪突然暴走。 抡起自己手腕上的重型镣铐朝着她的身上砸了下来。 预想之中的血色没有,她自己反倒是飞了出去。 站在她身后的封豫悄无声息的收回了脚。 “啊!!”镣铐砸在自己的身上,惨叫后吐出一口鲜血。biqubao.com “鞠忆雪,你的勇气可嘉。” 她发色微动,眸子转向了七公公。 “这位应该不是公公吧?” 此言一出七公公顿时汗毛倒竖,眼里带着惊恐地看着她。 瞳孔颤抖时脑中情绪剧烈挣扎。 “你要做什么?”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远离崔南烟这个危险的女人。 “没做什么,就是想某些人和事应该回到正轨。”对身边的暗卫使了个眼色,把这个七公公带下去。 只留下了假封豫和鞠忆雪,她十分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这个他们会有相似的容貌。 这时候她想起来杨国忠的尸体,在那时她把尸体偷偷挪到了空间里 那肩膀上的确是没有半分伤痕,只是那诡异发白的皮肤怎么都不像老年人。 抓起假封豫的衣襟,上下打量,直到把人扒的的只剩下裤子才摆手。 “你的皮是谁的?”这人对封豫有着莫名其妙的恨。 在她晃动手术刀准备掂量从哪里下刀的时候,这人绷不住了。 恐惧扭曲的脸,发出尖锐不似人叫的声音。 牙齿咔咔打颤:“你,你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崔南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整容一说。 但是她很好奇他是怎么改变骨相的。 手指下的感觉很明显,他的骨头有些不对劲。 “放心,我还会把你的脸缝上的,别怕!” 带着寒光银白色的手术刀即将粗碰在脸上的时候,他的心里防线全面崩塌。 这个人比想象中的脆弱,根本不扛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是她命令我来的!” 手指着躺在地上喘息的鞠忆雪。 “重头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人叫二号,是许多孩子里面最向封豫的一个。 与封豫相像的孩子总共有百十来个,他们每个人都在复刻他的一切。 为的就是在有早一日能够用派上用场。 然而,八岁那年封豫的腿断了。 所以百十来个孩子都被用同样的方式把腿打瘸,甚至连伤口都要一模一样。 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然而,封豫后来哑巴了,这次他们没有哑巴,但是被命令学习哑语,以及被打时候都不可以发出声音。 要知道,发出声音是人下意识的反应,为了不让他们有这种反应,每日都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后来…… 那些与他长的不像的孩子慢慢成了实验品。 他们的脸被人用到隔开,翻开脸皮,用各种工具打磨骨头,最后在缝合。 可是再这样的手术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孩子消失了。 有的孩子面部神经受损无法做出表情。 有的慢慢感染死去。 而他是存活下来为数不多的孩子。 崔南烟听到这话时候手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其他与封豫一样的人? “那个人是一号,他的培养方向不一样,从小学帝王术,而且……武功十分厉害,与他有着八分相似。” 二号瑟瑟发抖缩成一团,哪里还有当初的嚣张与狂傲。 鞠忆雪几次想要张口阻止,但是都被封豫一脚踩下去。 脸都要被踩歪了,甚至一半脑袋埋在了土里。 “鱼鱼,轻一点,别踩坏了。” 虽然他不说话,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怒气。 封豫心情很乱,不等说话。 只听见鞠忆雪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咯咯咯咯,封豫你就是个野种,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燕初晴的儿子吧?” “哈哈哈哈,你求我,你跪下求我也许我心情好就告诉你呢!” 嘴巴里全都是血污和泥巴,她浑然不在意,笑得面目狰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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