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烟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大殿, 充满冷意的眸子在扫过每一张脸。 害过封豫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很显然,工部尚书要去刑部大牢一日游了。 经过崔南烟的不懈努力,大殿上近乎一半的人都去了刑部。 上到户部工部,下到采买,但凡跟修缮堤坝有关的都得走一趟。 一时间刑部大牢都差点装不下。 随着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退朝之后。 离开了大殿,没有一个官员愿意与她搭话。 出殿门时,崔宵阴鸷的眸子盯着她。 “王妃这么做不怕得罪人吗?” “没有了王爷你只是一个寡妇,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崔南烟停下脚步,勾唇看着他:“父亲大人什么意思?” “是在威胁我吗?”眸色微冷。 崔宵挑眉志得意满笑了:“为父只是在给你一个忠告。” “你以为皇上真的会在乎你么?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你就是一个寡妇。” “下场是什么应该清楚吧?” 仿佛吃定她一样接着道:“你现在能依靠的只有弟弟和父亲。” “若是你乖,为父也不会看着你出事的。” 崔南烟听他说了这么多,忽然就笑了。 笑容张狂又肆意:“父亲是在说狡兔死,走狗烹?” 崔宵冷哼,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模样。 “那父亲可知道,作为猎手是不会让自己失去价值的。” “即便失去了也要把那些仇人都拉下地狱不是吗?” 崔宵恶狠狠的看着她,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烟儿,我们是父女,真的要闹的这么僵吗?” 苦口婆心的劝解,就像她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崔南烟一时间摸不准他打的什么牌,只能静观其变,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父女?崔宝儿欺负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父女?” 演戏谁不会?装呗! 崔宵紧缩的眉头在听到这话里话外都是委屈,心顿时放下了。 表情也越发的慈祥。 叹息:“烟儿,你放心以后宝儿绝对不会再欺负你了。” “父亲心里是有你的,为父也不怪你。” “这几天你娘也在外面呆好多天了,该回来了。” “对了,父亲准备明媒正娶你娘,你让她准备准备,别再耍脾气了。” 崔南烟心中了然,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恐怕是对宋婉凝恨的入骨了,想要杀之后快。 成亲恐怕只是一个借口,从这里得到钱才是重要的一步。 “父亲,可是我不知道娘在哪里啊!” 她也很委屈,宋婉凝离开时候的确没有说去了哪里。 崔宵一噎,按耐住心中的不悦。 “好吧,父亲不为难你了,但是你看丞相府都被你给捐了。” “想娶你娘这手上的钱不够,你看……” 崔南烟忽然很大声道:“哦,父亲是想要跟我借钱是吗?” 声音引得一些没有离去的官员停足。 丞相府最近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烟儿,你不用这么大声的。” 崔宵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好像有人在抽自己。 “父亲,您要娶娘亲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可一样都不能少!” “这件事烟儿不能帮你,要是帮你那就体现不出你的诚意了。” 崔南烟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高兴地喊了出来,官员们的确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亲耳听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崔宵眸色阴沉:“你是故意的!” 她眨了眨眼,笑着道:“难道父亲说娶母亲是假话?” 若是他再没有发现自己是被耍了那这个丞相是可是真的白当了。 “本丞相,看你能有什么本事保住她!” 一甩袖袍,愤怒地大步离开。 崔南烟看着他的背影勾唇,把你逼进绝境就不信你会一直干干净净。 崔宵这人做事滴水不漏,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抓到他贪污受贿的错误。 可见他有多么的清高自傲。 当初就是凭借这个入了皇上的眼,现在就不好说了。 山河村的事绝对有蹊跷,现在就等着他们露出马脚了。 众多官员见瓜吃的差不多了,纷纷离去。 跟在她身后的噬魂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么有事?” “王妃,这么做你会很危险……”若是王爷在不会让她这么做的。 “噬魂,舍得孩子才套得住狼,我想你们王爷是教过你们的。” “你们王爷只是去休息几天,就灭了自己的气势?” 崔南烟闭了闭眸子,压下心中的酸涩。 崔宵停妻再娶的事传的满城风雨。 当年的事也被很多人回想起来。 这日,府中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龙渊书院的院长安然来了。 “安叔?您怎么来了。”biqubao.com 这段时间忙昏了头,治疗他的事便暂时耽搁了。 崔南烟连忙把人请进厅堂,命人上茶和点心。 “别、别忙了,这次来我是有个东西想要给你。” 说着安然从身上拿下来一块玉佩。 崔南烟双手接了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 发现这玉佩上有一个小字“宵”。 “安叔?”这是什么意思? 安然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这玉佩是当年你父亲的,也是害我的证据。” 好似看出来她的疑惑,解释道。 “当年崔宵三元及第,成了新科状元,同时又入了老丞相和皇上的眼。” “就算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也不会有机会让我说出来。” 崔南烟了然点了点头:“现在把他交给我是……?” 安然没说什么,摇了摇头,笑容里有几分苦涩。 “崔宵不会放过你的,只希望这玉佩能对你有用。” 哪怕是多与他周旋几分也好。 崔宵做事严谨到连封豫也没有办法抓到他的错处。 可以说是十分过分的程度。 有些不真实。 “多谢安叔。” 崔南烟握紧玉佩,暂时没有想好要怎么利用它。 她总觉得皇后不对劲,按理来讲宝库都被搬空了,怎么就不闹呢? 想了想,她收拾一番进宫了。 她跟皇上提及了冷家消失不见的巨额财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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