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景瑶的事情,封修当天被良妃叫进宫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今天一听封豫要钱就更加的烦躁,抓了抓头发按奈不住的坐了下来。 “皇兄,我,我该怎么办?”现在的景瑶他看见了就害怕,甚至见到她都不举了。 这么凶残的女人谁愿意要啊! 封豫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屏退周围的下人后,这才说话。 “五弟,你难道没想过其他的事情吗?” 深邃的眸子像是个漩涡,引诱着封修落入陷阱。 其他?封修不明所以,眼里带着清澈的愚蠢。 “父皇到现在都没有选拔太子这件事你知道吧!?” 封修听闻此话点了点头:“当然知道,也不知道会选谁。” 他没有当太子的心,本身就是不嫡不长的,怎么都轮不到自己,除非四个皇兄都死了。 即便都死了还有受宠的封年呢,所以他宁可当个咸鱼。 “五弟,你也不小了是时候为自己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为兄啊,这辈子就这样了。”封豫抚摸着自己瘸腿叹息。 黯然失色的情绪感染了封修,以前他也是跟着封晋混,最多语言上跟风欺负一下。 要说实际上下绊子是没有的,他也没有那个手段。 “皇兄,你这是怎么了?”封修有点被他搞蒙了,现在的他把封豫当成亲哥。 若不是亲哥谁能给他这么花钱?太傅没有,母妃没有,只有封豫有! 接二连三的情绪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皇兄,你有什么话就说啊,你还不相信我吗?” 封修被他这样弄得顿时急了起来,抓着头发转圈。 “五弟,为兄也不想被太傅为难,那五个美人你还给我吧,还有聚贤楼你也别去了。” 封豫突然岔开话题,他斟酌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再说下去,话说了半截,差点憋死封修。 “皇兄,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听不让去聚贤楼了,当下就急了。 “是不是因为太傅?”封修还不太傻,几次提到的重点人物就是太傅。 “哎!”封豫再次叹气。 “皇兄,我的亲皇兄哎,你就不能不叹气了?”封修围着他转圈。 “我不叹气能咋办?本想着找个靠山,虽知道你根本不是那个人,五弟,其余的话我不多说,你快点准备钱吧!” 封豫像是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站起身快速走了出去,匆忙之下背影像是在逃窜。 “皇兄,皇兄!!”不管封修怎么喊,人就是不回来。 他一脸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思索着要怎么还钱。 “常乐你过来,给我分析一下刚刚皇兄的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封修收了一位幕僚,面白无须文质彬彬,是一名书生。 “刚刚王爷都说了什么,请您把他的表情还有动作都说一遍。”常乐躬身行礼时,眼中划过一抹流光。 封修也没有隐瞒,把刚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没成想常乐的脸色大变。 “五皇子,根据学生在京城中收集到的消息来讲,太傅支持的人选应该是您才对。” 封修认同的点点头,自信道:“那是当然,太傅可是我的外公,不支持我支持谁!” 常乐咧了咧嘴角,脸色难看道:“可是太傅与姬家联姻,每年都有大量的财富流入府中,并没有给您啊!” “您在仔细想想,太傅可有单独为您上课指导?或者是说为您培养幕僚……” 常乐的话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让封修自己想想吧。 细思极恐,不想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这样一想顿时激了一身冷汗。 封修唇色发干,咽了咽唾沫,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地看向常乐。 “可是外公却把景瑶嫁给我啊!”若是真的不支持自己,为何要嫁给他? 常乐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五皇子,掩人耳目你可听过?” 景瑶是掩人耳目的棋子!他封修也是!表面上的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虚的! 所以,他的生活在这般窘迫,成亲无非就是为了稳住自己的母妃吧? 同时他脑中又出现了一个人:太后! 与常乐对视一眼,这一眼他竟然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被当成棋子的感觉太糟糕了。 “那我现在要怎么办?”封修势单力薄,只是有个皇子身份的空架子而已。 “要钱!”常乐眯了眯眼接着说道:“成大事钱是少不了的,唯一的出路就是让皇上看得见你。” 封修扼腕:“好!我这就去进宫找母妃。” “等等!五皇子,听学生一声劝,不要跟良妃娘娘说这件事,您提钱即可!” 封修心中一片冰凉,难道母妃也知道他们的盘算? 对这常乐点点头,风风火火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出了五皇子府的封豫并没有回到王府,转个弯就去了医馆。 那四名被景瑶打伤的女子如数送到了崔南烟医馆中。 为了能光明正大出入医馆他煞费苦心。 关伍紧随其后,注意周围的动态。 “王爷,门外有人盯着我们。”小声低语。 封豫用眼角的余光看去,果然有一名买菜的中年男人东张西望朝着医馆里看去。 “无需理会。”他走进内室,关伍则在门口把守,严阵以待。 自从跟随封豫之后他便发现王爷并不是他人口中的软蛋草包。 “初一大夫,伤者怎么样了。”就好像他是真的来探望病人的。 崔南烟收拾好手边的药材,指了指门外:“咱们出去说。” 这番话也是说给在隔壁的封胤,这小子恢复能力不错,伤口愈合得也挺好。 “人是你们送来的,伤者的费用是五千两,对了,恢复容貌的费用要在家三千两。” 略微一算就已经是一万两白银了,不知道太傅等人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封豫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只是用自己那双眸子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多日不见,心中的思念越发的难熬,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的想念一个人。 刚刚分开的时候,看着床内空荡荡的,竟然失眠了。 甚至开始怀念起那双无时无刻不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 崔南烟这时发现他好似情绪不对,张口想要说什么姬冷凌带着人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封豫时下意识蹙眉:“弟媳给王爷请安。”走到他身边屈身行礼。 封豫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随意的嗯了一声就算打了招呼。 本想要与她多呆一会,现在碍事的人出现只能作罢。 “王爷,您等等。这是上好的止疼药,腿疼的时候可以缓解。” 崔南烟叫住他,背对着姬冷凌时做了个“等我”的口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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