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火把逐渐黯淡,眼看就要燃尽。 不由得暗道一声不妙啊! 崔南烟没有过多的慌乱,毕竟她身负空间,关键时刻躲进空间内也不是不行,只是底牌会暴露十分的不爽。 封豫一直环绕着四周,忽然远处闪过一个绿色的光点,顿时毛孔里的汗毛都炸开了。 手中的开山刀握得更紧了,对皇帝的恨意更加刻骨。 “嘘!!”马匹发出惊叫。 封豫坐下的马匹明显感受到了危险,怎么用力牵都不愿意再朝前走一步了。 不行,他们不能停在这里若是被狼包围了那就太不妙了。 崔南烟心思一横,这马不要了。 只是封豫的腿不适合在雪地里狂奔,她手上动作很快,把人背了起来。 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被她架在身体的两侧。 “鱼鱼,我们要飞咯!”下一秒她像是炮弹一般跑了出去。 灵活程度堪比人猿,跳跃,飞奔,身手十分灵活。 封豫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上的馨香,以及轻喘的呼吸声,她在调节自己的呼吸? 没错,他清楚地感受到崔南烟的呼吸的节奏与常人不一样,正常人在这种狂奔下呼吸是凌乱的。 而她的却是有节奏的调整,同时降低自己体能的消耗。 是谁?是谁教的她?或者是说她到底是谁的人? 来不及思考,封豫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同时飞出去的还有崔南烟。 就在刚刚,她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滚了出去。 这时候封豫飞在半空中的身体微微一扭,人一下就摔在了雪地里。 崔南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叽里咕噜地滚出去好远,撞到大树在停了下来。 “呸呸呸!”她吐出口中冰冷的雪团,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环视周围没有看见封豫的影子,不由得焦急起来。 “鱼鱼?”踉踉跄跄地往刚才摔倒的地方跑去。 这时候在雪中躺着的封豫发现他的身下居然有一条绳子,看来刚刚崔南烟跌倒不是意外。 “唔!”发现她靠近自己,伸手就把她拽倒在地捂住嘴巴,在她耳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安静。 崔南烟点点头,这时候她发现狼群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刚想要摸刀便发现之前手中的开山刀因为摔倒不知道掉落在何处,现在他们等于是赤手空拳对付狼群。 忽然她的手中被封豫塞了一把不大的匕首,两人背靠背站了起来,注视这些猎食者。 空气中散发着兽类独有的腥气以及它们的低吼和焦躁不安的嘤嘤声。 “嗷呜~~~”在头狼的一声狼嚎后,狼群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开始排兵布阵准备对他们发起攻击。 不知何时,夜色变得黑沉沉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渲染开,连天边星星的微光都不见。 “嗷!”一声短促低沉的叫声响起,寂静的四周立刻变得躁动起来。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霎时间,两人与狼群战在一处,寒光划过夜空,崔南烟收割着狼的生命。 封豫虽然腿脚不便但出手狠辣,一击毙命,每一条靠近的狼都会被他扭断脖颈,空留一声嗷呜。 “少主别怕,属下来救您了!”一声爆呵,几道黑影闪烁,在黑夜中带起一片片血雾。 当火把再次燃起,地面已经被狼血染红,到处都是狼的尸体。 而封豫面前跪着几个黑衣人,带着面巾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封豫却是紧锁眉心,全身都在抗拒这几个人。 “少主,属下终于见到您了,属下不负主子重托,您平安无事就好。” “少主,属下救驾来迟,请您责罚!” 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应该是正副队长,一口一个少主,这个称呼可不简单。 崔南烟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一边收着狼尸,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大啊。 地上一共有三十多具狼尸,这可够她赚一笔的了,有这些狼皮在冬天就不会冷了。 趁着夜色她还偷偷往空间里存放了几头狼尸。 “主子,您说话啊,为何会这样?哎!”为首的人十分懊恼,好像不知道封豫是哑巴? “是谁伤害了您?属下这就杀了他为您报仇!”义愤填膺恶狠狠的,又有一种不甘心和遗憾。 封豫经历了刚刚的厮杀,周身寒气不断,眼神中带着煞气,即便不说话仍旧气势逼人。 他的眸中仍旧带着怀疑与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们,看这样子根本就是不认识他们。 “少主,你不会不认识我们了吧?”黑衣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懊恼后悔凝聚在一起。 “凌霄,你冷静点,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少主还在襁褓中,怎么可能会记得我们!”他的同伴按住他的双肩,试图安抚他。 转头对封豫解释道:“少主,容我们介绍一下自己。” 但看崔南烟还在现场,有些欲言又止:“少主,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呦呵,这还防着自己?这帮人突然出现,个个身怀武艺,上来就叫少主,比自己还奇怪! 崔南烟暗自腹诽,对这些人保持距离,这些人看似是谁的旧部,突然发现了封豫一样。 可是封豫在皇宫中过得很差,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吗?他们这么厉害难道没有潜入过皇宫吗? “阿嚏!”突然的喷嚏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从怀疑警惕到难以置信封豫的态度转变很快。 封豫比画了一个手势,一行人跟着他来到山洞中,燃起了篝火。 他好似受打击一般坐在篝火前发呆,久久没有回应。 那个叫凌霜的黑衣人叹了一口气:“少主,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找机会与你接触。” “没想到狗皇帝这么狠辣,居然对你下了这么毒的手,我一定会杀了他为您报仇的!” 恶狠狠的语气恨不得马上杀了封云深,还真有点亲信的感觉。 封豫还是在发呆,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崔南烟对这些不关心,顺手烤了一块狼肉递给封豫:“鱼鱼,吃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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