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不仅是沈城,整个东北都乱了起来,普通人虽然不知,但所有的奇门都是暗流涌动。 日出破晓,昨夜那些受伤的人在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之后大多都活了下来,毕竟仙家捆死窍会用真气护住经脉和心脏,但毕竟是有年纪大的人,最终还是死了三个。 后来焦姨所说,他们和民奇会的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最多也就是打的凶一些,从来没有过奔着要命战斗,而这次完全就不一样了,对方就是奔着杀他们而来的,企图用这种方式扰乱东北的格局。 我自然知道这原因,只是我没有说,一来我面前还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和唐益华的关系,二来焦姨他们虽然实力不错,但是终究也只是民间弟马,不成规模,自然对抗不了唐益华的大军,所以还是要和东北奇门真正的领头人说。 也是昨天的事情以及和焦姨的聊天,我才知道马家是真正存在的。 之前的时候,我只当东北奇门是由零零散散的出马仙组成,而没想到这传说中的马家还真的存在。 据焦姨说,出马这个词的意思便是出自马家,而马家一直就定居在牡丹江一代,马家的人估计总计千人都不止。 当今的马家是由马家四兄弟管理,也都是实力相当强劲的四人。 正在我们聊的过程中,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胡茬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多岁,两个眼眸异常深邃,身上穿着是皮夹克,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 “焦姐,怎么样了?” 焦姨坐了起来,笑道:“没事了,只是可怜了那几个人,说来也怪我,没有预料到他们会杀人的。” “唉,不怪你,这次来的不是魏正滔的人,似乎是其他舵的人。不管怎么说,这次民奇会和我们东北的梁子也就结下了,这次杀我们的人,必须得给个说法。” 焦姨叹了口气,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朝着我介绍道:“小张道长,这位就是马家老三马天天,昨天也是他带人救了我们。” 我立刻伸出手朝马天天而去,说道:“东北马家,久仰久仰。” 马天天攥着我的手,说道:“昨天我都看见了,你们护着焦姐几人,要么伤亡肯定还要惨重。多亏你们了。”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唉,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还是你们马家来及时,否则恐怕我们昨天也晚了。” 马天天又和焦姨说了什么,随后说道:“行了,马家已经下派了许多马兵和钉子了山海关以北巡查了,民奇会的人短时间不敢有什么动作。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得赶紧回去商量一下应对情况。” 随后,马天天便朝着外面走去。 我的目的毕竟也不能当着焦姨的面说,也就跟在马天天几人的后面走了出去。 一直到了医院楼梯转角处,马天天带来的人却突然掏出了武器围住了我。 胖子几个人是瞬间保护在了我的周围,怒视着这些人。 马天天盯着我,冰冷地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解道:“什么什么人?我没做任何事情。” “呵,我已经让人查过你了。从晋省而来,和东北没有任何生意关系,来沈城就开始帮邓家。之后便带着邓家的人去找焦姐让他攒出马仙寻找民奇会,方才导致了昨天的悲剧。昨天我们抓的民奇会的头目还认识你,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吧?” 看着马天天的态度,我知道今天我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率是走不了了。 见此,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要听,我便说,只不过这说来可话长,你们不要嫌我啰嗦。” 马天天看了一眼表,说道:“你有一个小时。” 我点了点头,说道:“足够了。胖子,给我买瓶水去。” 我便和马天天等人开始诉说我的事情,从出生在张家说起,到十二岁改变命运,再到十六岁唐益华的叛变,又到这一年来想方设法和民奇会的决斗,最后到了东北遇见了这一切。biqubao.com 将近一个小时,总算是说了个清楚,到最后马家的人索性都收起了刀,坐在台阶上一脸凝重的听着我说。 我讲完后,马天天严肃的问到:“所以你来东北是想寻求我马家的帮助对抗民奇会?”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你和民奇会的仇有这么深吗?”马天天问道。 我苦笑着开口:“和东舵舵主有我无他,和北舵舵主他死我活。” 马天天沉思片刻之后,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马家?” 我思索片刻,说道:“沈城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完了我第一时间过去如何?” 马天天看着我,似是在考量,最终说道:“好,那我们等你,你事情处理完之后自己来牡丹江。” “哎,马哥,我去了要怎么找到马家啊?” 马天天笑了笑:“你来吧,到了牡丹江就是马家了,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我们在哪。” 说完之后,马天天就离开了。 我们互相看了看,最终也离开了医院,打了个车前往了邓氏。 邓欣然昨天刚经历了生死,回来之后就立刻到了公司,因为现在处于关键期,绝对不能掉链子。 我们到了邓氏的时候,邓欣然正处理着一桌子的文件,连话都来不及跟我们说。 不过看着她,我很清楚她有能力将这一切都安排妥当。 赵大海被暴揍一顿之后也跑了,邓家只要不再出现损毁气运的现象,一定是可以重回巅峰的。 目前沈城一切妥当,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但我答应了秦风的事情,总是要办完的。 又在沈城待了三天,和张小花告了别,我们便准备离开了。 这几天邓氏也已经趋于稳定,甚至已经开始生产了。 这天,我们找到了邓欣然,请他在烧烤店吃饭,并告诉她我们即将走了。 邓欣然知道后,神情有些低落。 “张道长,我曾经一直想要让我邓家重回巅峰,但是现在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我心里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我看着她,许久深深的叹了口气:“邓小姐,因为你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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