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人的声音,我总是有些耳熟。 听他的意思民奇会也并不怕被发现,甚至还有些计谋得逞的阴险感。 我看着这十几人,前面六七个穿着黑色夜行衣,各个手持武器,杀意凛然。 而后面站着的是六七个穿着白袍的人,由此可见这应该是两种人,一拨杀手靠体,一拨法师靠术。 这十几人和昨天夜袭邓家的十几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光是站在这我就知道这些人一定能做出杀人的事情。 一时间,我出了一身冷汗,这民奇会的人如果不守规矩,杀了这些出马仙怎么办?毕竟民奇会的作风实在不是人类能想到的。 对面那人猛地开口:“我代表民奇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归顺或者死。” 我们这边顿时有人出声,东北人本身就脾气火爆,怒喝一声道:“民奇会的人滚出东北。” 被这么一窜动,我们这边的人几乎同时喊道让民奇会滚出东北。 说实话,我有些慌了,这几个民奇会的人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如果他们出手杀人的话以我们的能力可能挡不住。 而这些出身于群众的普通出马仙,恐怕也绝不是这几人的对手。 对方顿时阴恻恻的笑道:“那就……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周围又出现了二十多个黑衣人,应该就是昨天围攻邓家那些人。 此刻我们这边也明显有些惊讶,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难道我们不归顺,你们还真能杀了我们不成?” “呵呵呵呵,你猜猜啊!” 他们应该是和民奇会打过交道的,但这一次的走向于以往完全不同,谁也看不出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但我有种直觉,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件事,今晚恐怕真的得死人。 正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对方发话了。 “行了,你们没有机会了。杀!” 此时我们这边也是一哄而上,各家最厉害的仙家直接上了人身,也叫捆死窍。 众人掏出了各自的武器,有刀有棒,甚至还有拿个锤子的,不同的武器在不同的人手中也能发挥出不同的作用。 黑衣人也是一哄而上,朝着我们杀来。 因为我们这边的出马弟子这次前来都是带着兵马来的,因此可以说现在方圆五里之内都是各种妖鬼横行,可他们毕竟是帮不上忙,想要攻人,但却被那七八个白袍法师制的死死的。 仅是几十秒的时间,我们这边已经倒下一半了,我们也在拼命的抵御,但是我们实力稍强一些,他们毕竟是拿不下,从而选择攻其他出马弟子。 人死之后,堂子就散了,他们带来的那些仙家也就离开了人间。 今天这仗实在是太恶了,我从来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东北的天恐怕是要变了啊! 可我现在没空管这么多,因为面对着这些穷凶极恶的人,一个不小心我们也会死在这。 眼看着这里的场面已经接近尾声,我们带来的人也都倒了个车不多,有的岁数都不小了,且不说是被人打倒,就是自己摔一跤也够呛啊! 可在这时,几声暴喝传来,紧接着便是马蹄声和嘶鸣声,随后便是几个骑马的人冲进了战场。 没错,是骑马的人冲了进来。 上面的人穿着盔甲,手持长刀或是长枪,对着民奇会的人便是一阵挥砍。 一时间民奇会的人阵脚大乱,被打的节节败退。 这时又是几道车灯照来,随后便是几辆车开了进来,不管不顾的开了过来,若不是民奇会的人闪得快,恐怕都要撞死好几个。 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各个手持武器,身着盔甲怒视着民奇会的人。 一道慵懒的男声传出:“什么时候,谁给你们的胆子来东北撒野,还杀出马弟子!” 对方陷入了沉默,但很快又开口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边也没有迟疑,当即喊出了四个字:“东北马家!” 我身旁,已经受了重伤躺在地上的焦姨用着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马家的人来了,我们得救了。” 对方声音有些惊讶:“马家的人,你们怎么这么快能赶过来?” “民奇会,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腌臜之事能瞒过所有人吗?不废话了,兄弟们动手,解决完救人。只管杀我是不管埋!” 我烛龙目看去,这些骑马的人身上泛着一道道强劲的气势,在某些角度的时候能看出来这些人身上有着仙家附体,而这仙家与其他出马仙的都不同,一个个身泛霞光,气放十丈,仿佛是已经得道了一般。 于此同时,四周也涌出了很多穿甲胄的人,对着民奇会的人就杀了上去。 此一来,战局呈一边倒的情况,甚至最后活捉那领头之人。 从黑暗中押出来的人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浑身一震,下意识开口:“凌正?” 凌正,曾经是我家的一位镖车师,在唐益华叛乱的时候他便跟着唐益华走了,现在怎么在这遇见了他。 凌正看见我脸上也是顿时闪过一抹惊慌,很快喊道:“小少主。” “你怎么在这?” 凌正低着头,没再吭声。 我突然就明白了,进攻这东北的不是魏正滔,以我对魏正滔有限的了解也能明白,他的行事作风不像是能干出这件事的人,反而唐益华是绝对会有这样的行为的。 唐益华是东舵舵主,但他为什么要进攻东北呢? 我朝着马家的人喊道:“这个人命先留着,他有价值。”m.biqubao.com “行,那其他人豆沙了,把这个活口带走。” 马家众人没有犹豫,几乎是手起刀落,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便都饮恨西北。 马家的人很快安排人手救治先抢倒下的人,但我觉得也是凶多吉少。 后来我们才知道是有人通知了马家,马家在沈市的探子也勘察过后报了回去,马家有高手推算过后觉得大事不妙,便派了马家一支队伍立刻出发,这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夜,实在是太乱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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