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虽然人脉广,朋友众多,但要找三个外地人也十分不容易,找不到也属于正常,我只打算等到深夜。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我就觉得身边气场所改变,是整个镖局的磁场都有些不同。 只有几种情况会出现这种事情,比如附近有很强的邪祟,亦或是有强大的人,或者说是有强大的阵法出现。 我皱起了眉头,第一种和第三种对于镖局附近绝对不可能,那就是出现强大的人了。 我直接站起了身,拔腿便朝外走去。 大山也轰隆一声站了起来,说道:“我感觉有强大的对手出现。” 镖局大门外,三个穿着精干的汉子朝着我们缓步走来,三人各自背着一个大包,显然是刚到这个城市。 最左边的身材匀称,体型健壮,梳着一个板寸头,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从额头穿过眼睛,一直到侧脸。 这人就是蛟龙,论体格,他比大山要小多了,但他就是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最右边的人,一头黑色的长发披肩,烫成了稍微有点卷的卷发,长发甚至遮住了他的眼睛,皮肤倒是十分白皙,看起来和文弱书生一样,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他就是黄狐,虽然看着其貌不扬,但眼神中却透露着阴毒。 中间那人,穿着一件冲锋衣,留着一个十分精干的发型,头发丝根根分明,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嘴角挂着亦正亦邪的笑容。 他就是智囊,也是三人当中最危险的存在。 我没想到,赵老三没有找到他们,反而他们先出现了。 对方来势汹汹,显然也根本不怕,他们对他们的能力有着足够的自信。 “蛟龙、黄狐、智囊。很多年没见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六年前,爷爷的镖局没被唐益华夺走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对我也很好,经常给我讲镖师出镖的趣事,也给我买好吃的,估计那时候任凭谁都没想到我们会变成如今这个关系。 蛟龙看着我,紧蹙眉头,但并没有说话。 黄狐勾起嘴角一笑,也没有开口。 智囊看着我,平和地说道:“确实很久了,小张隐。” 我盯着他们,目光中只有仇恨,我不想问他们为什么要背叛爷爷,我也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敌人而已。 “你们来做什么?杀我吗?”我不客气的说道。 “当然不是。”智囊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故地重游,当然要看看故人了。” “是吗?故人?我觉得是敌人吧?”我看着他们说道。 智囊依旧跟老朋友一样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永远不会是敌人。” 我突然笑出了声:“我们早就是敌人了,从六年前。” 智囊的表情突然呆滞了下来,随后再次咧嘴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对敌人可不会心慈手软。” “你觉得我会吗?”我反问道。 “好吧,看来你是不会让步的。”智囊直勾勾地盯着我。 “除非我死。”我严肃地说道。 智囊点了点头:“故人看过了,之后有的是机会,走了。”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传来:“站住!” 这声音出现的突然,就连我都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大山从后面走了出来,食指指着蛟龙,说道:“你……跟我单挑。” 蛟龙也被吓了一跳。 “什么?” 我看向大山,拉住了他的手:“大山哥,以后有的是机会,没必要现在。”biqubao.com 大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蛟龙。 “行吧,张隐说放过你,那你就滚吧。” 其实我是有些担心大山,虽然他很厉害,但蛟龙也不是善茬,更何况他可是武器大师,身上不免带着什么危刀暗器,俗话说的好,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万一大山负伤可是得不偿失。 可没想到这话,更加激怒了蛟龙,他猛然回头骂道:“小子,你想死是不是?” 蛟龙人如其名,一身傲骨,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这么说他。 大山一听,也不听我的劝了,直接朝着他走去。 我一看今天这是不妙,但心中也别无他法,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蛟龙缓步朝着我们走来,目光之中尽是杀意。 场面剑拔弩张,我原本以为今天的恶战确实避免不了了,可就在这时几道汽车的轰鸣声出现在了我的耳中,扭头看去五辆车已经开了过来。 马天下车,二十名精壮汉子也走了下来,各个手持片刀甩棍。 这一下,我们从气势上就占优势了,二十多个壮汉还手持武器,也绝对不容小觑。 果然,我看到智囊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谨慎。 “小张隐,你这是提前准备好埋伏我们了?”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一旁的黄狐脸色也黑了下来,声音阴柔的说道:“果然是长大了啊,小时候哪懂这些?” 我看着他们,又看着马天几人。 半晌,我开口说道:“智囊,带着他俩走吧!” 智囊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勾起了嘴角,拍了一下手:“走!” 马天顿时让人围住了他们,随后朝着我看来:“师父?” 我摇了摇头:“让他们走。” 马天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其实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战局,这和偷袭不一样,马天找来的人和我并没有多少交集,智囊三人可绝对是生死相依,他们也知道一旦犯在我手里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去。 混战之下,加之蛟龙那个武器大师在,即便我们能赢这些人也得死好几个。 让这些陌生人为我去死,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也承担不了这个因果。 所以今日绝对不能将他们三人逼到绝路,除非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下他们三人,可我没有,最起码现在没有。 看着逐渐远去的三人,我知道和唐益华的恩怨要彻底开始了,可是无妨,这一场厮杀已经是晚了六年。 我让马天带弟兄们去吃点饭,随后我便带着几人回到了宅子里。 大山不解的看着我,问道:“张隐,你怎么不让我直接把他们的头锤烂?” 我苦笑道:“大山哥,你对蛟龙有多少把握?” 大山一脸不屑:“我一个能捶他三个。” 这时我自然不信,滋当他是在吹牛。 就这么,第一次和智囊三人见面就此而终了,我也知道,一场腥风血雨正在龙城的上空缓缓铺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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