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地看着他:“你得罪什么人了?” 刘义昌四下看了看,表情明显十分恐惧,说道:“张老弟,我能不能进去说?” 我将他让了进来,到了正屋,我给他沏了一杯热茶,刘义昌小心翼翼地端起来饮尽。 他看向我,说道:“张老弟,我想跟您说个事,不知您意下如何?” “哦?什么事?” “我想投奔您,将我收入您镖局下吧。” “为什么啊?” 我十分茫然地看着他,说实话我也真是不解的,他现在做风水顾问,还有一个所谓的国学院,手下徒弟会员收了无数,完全就是自己当老大,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还能赚到大量的钱,游走于上流社会,跟大人物谈笑风生。 这样的日子不过,跑来加入我的镖局?看不懂,着实看不懂。 见我不解,刘义昌和我缓缓诉说了起来。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一个多小时后我也听出了刘义昌的意思,他虽然在娱乐圈中有所名气,但毕竟和那些真正的大佬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 这些年来,那些大佬都找他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有些他简单能看,但有些事他并做不了。 他做不了的事情,无疑会引起那些大佬的不满,从而给自己惹上麻烦。 其实刘义昌也想过退出,只是这种退出表面上是退出了,可人家真正遇到事的时候还是会找他,他若是以退出江湖回绝对方,无疑也是驳了对方的面子。 所以现在刘义昌的日子,过得可谓是进退两难。 在大佬的要挟下,有些不能做的事情他也会被强迫做,但刘义昌知道这么做他一定是要遭受因果的,所以他每天都活的很痛苦。 今天又有一个帝都演艺圈的大佬找到了他,让其帮忙给做五鬼搬财大阵,刘义昌哪会啊,可对方说如果刘义昌不帮他,之后一定会让刘义昌付出代价。 他也是走投无路,这才来找到了我。 我思索了片刻,笑道:“刘大师,您这是想让我当这恶人啊?” 刘义昌听后,默不作声。 确实,如果仅是他自己退出江湖,那别人叫他他还是得出手,可若是他是我手下的人,那他能不能出手便是我说了算了。 刘义昌是想拿我当着棵大树啊。 “刘大师,我只是小孩,和你认识的那些奇门高手都没法比,我能有多大的面子呢?” 刘义昌急忙开口:“张老弟,您上次灭李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您不一般,我知道您一定有足够的本事,只要你能把我护住,我刘义昌一定全心全意给你办事。” 我看着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我感觉都快要后半夜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啊。” 刘义昌一拍大腿:“好啊张老弟,以后我刘某人对你就马首是瞻。” 说着就要以茶代酒敬我一杯。 其实我肯收刘义昌也有我的私心,一方面我这里确实人手不足,虽然各方面的人都有了,但掌柜这个位置一直是缺的。 我们离开镖局的时候,镖局里面必须有人坐镇。 甚至接镖之类的事也都得掌柜处理,而刘义昌混迹多年,为人圆滑,计谋颇多,掌柜这个位置最适合他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手上有人脉,将他收下之后找他出手的人都会变成我的客户,到时候一定能实现更大的作用。 刘义昌十分高兴,我也没让他回去,因为这里有房间有被子,就让他在这住下了。 如此一来,我手下又多了一人,聊胜于无吧。 次日一大早,我的电话便响了,朦胧中我接了起来,电话里传出了一阵机械的声音。 “唐益华手下,蛟龙,黄狐,智囊,三人已抵达龙城。” 说完这话,耳边就传来了忙音。 “什么?”我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唐益华的人已经到龙城了?这么快? 我坐起身,脑瓜子还是嗡嗡的,朝着手机看去,上面哪有什么通话记录。 难不成我是做梦了? 又细细品味着刚才那句话,脸色骤然大变,不对,绝对不对。 联想起之前那个短信,是有人在暗中给我汇报这些?是谁?难不成爷爷还有卧底潜伏在唐益华身边?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爷爷当初的亲信不在少数,除了没有跟唐益华隐姓埋名的人之外,还有一些直接倒戈到唐益华身边的,他们究竟是不是叛变我也不知道。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空想,索性也罢,既然得知这消息,那就将其充分利用起来。 我起床奔向藏书的屋子,找到了一本名册,这名册上面都是曾经跟着爷爷的人。 我很快便找到了三个人,蛟龙、黄狐、智囊。 这几人都是爷爷曾经手下的人,蛟龙善攻,武器本领很强,镖队的位置是镖主位置,也就是大镖师。 黄狐善术,是东隐派的传人,手段也十分厉害,在镖队中是掌旗的存在。 智囊人如其名,计谋之术登峰造极,术法和拳脚也都不弱,镖主、掌旗、趟子手、掌柜他都干过。 后来因为实力实在出众,被唐益华当成了左膀右臂,没想到唐益华竟然将他也派来了,看来唐益华也确实怒了。 这三人当中,智囊无疑是最强的存在,第一个要解决的自然是智囊。 我急忙起床洗漱,随后将胖子大山和刘义昌几人叫到了一起,和他们说了一下这个事情。 大山大口吃着一个肉夹馍,全然没有听我们说话。 胖子看向我,微微皱着眉头:“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拖到他们站稳脚跟就废了。我建议咱们直接出手,带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们灭了,以绝后患。” 刘义昌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们可以叫二三十个精锐一起出手,他们再厉害也是普通人,直接拿下避免之后的麻烦。” 我思索半晌,他二人说的没错,直接出手还有活路,等他们站稳脚跟再处理就麻烦了。 我拨通了赵老三的电话:“发动龙城所有的势力,帮我打听三个从帝都来龙城的人。” 随后,我给赵老三发去了三人的资料。 又给马天打去了电话。 “挑你手下二十个精锐汉子,半小时后镖局门口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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