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妄琛坦诚地回答。 “你都带她去过哪儿?” 比如幻城这种,连她都没发觉的地方。 她太好奇了。 好奇那三年他们都是怎么恩爱的。 “我只和她在幻城碰见过,我没有跟她去过任何地方。”顾妄琛甚至可以举手发誓。 楚绵不明白,“三年,你们……” “三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非说付出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一点金钱和耐心。 “陆娇现在被你送进精神病院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也是楚绵比较关心的问题。 顾妄琛笑了一声,“我还留她一条命,算是给陆易一个面子。” “楚绵,我不会让她死。但是你受过的苦,我会让她都受一遍。”这就是他接下来的打算。 楚绵没再问其他问题。 她也没有可以问的了。 “那换我问你几个问题。”顾妄琛睨着她,眼神炙热。 楚绵耸肩,随便他问。 “我们离婚后你所有接触过的男人,有没有你动心的?”他眼神锐利。 楚绵挑挑眉。 不愧是顾妄琛。 问的问题就是刁钻啊。 他还记得她认识了多少个男人吗?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有啊,商宴我就蛮喜欢的。”楚绵垂眸,语调散漫地回答着。 她能感觉到,她这句话一说完,四周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顾妄琛冷笑了一声。 他摸了一下唇边,舔着唇。 故意激怒他。 他是那种容易被激怒的人吗? 他不是。 他现在脾气好多了。 但不可置否的是,他听到这句话,哪怕是楚绵故意激怒他,他也觉得很生气。 “就因为商宴是你哥们,我才没办法下手。”楚绵斜睨着顾妄琛,随后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你还有点良心。”他这样回答。 楚绵立刻笑了,头也不抬,“你跟我闺蜜在一起的时候,也挺有良心的。” 顾妄琛:“……” 他能感受到,楚绵骂得很脏。 “你知道吗?”楚绵忽然抬头。 四目相对,顾妄琛等着她的下文。 “我爱的人和我的闺蜜在一起,我当时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楚绵拧眉,忍不住诉苦。 现在回头望,她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不敢回家找父母,也不能去痛骂顾妄琛一顿。 全部都是她一个人在扛。 顾妄琛垂眸。周边光线昏暗,他眼底的歉意就快溢出来了,“楚绵,对不起。” “哎,你知道的,我不想听。”楚绵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伤害都已经造成了,说无数遍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楚绵趴在沙发靠背上,她垂下眸揉了揉肚子。 好饿。 又累又饿。 她这圣诞节过的,还真是坎坷。 楚绵闭上眼睛,手中还攥着手机。 楚绵咽了下口水,如果能吃上一份蟹黄灌汤包得多舒服啊! …… 楚绵翻了个身,周边空荡。 楚绵微微睁开眼睛。 她在顾妄琛的房间里。楚绵的手抓了一下,身上的蚕丝被还是熟悉的触感和味道。 看到手机才发现,已经快中午了。 看着窗外的大晴天,楚绵有些恍惚。楚绵叹了口气,默默爬了起来。 楚绵洗漱了一下,将头发绑了起来。很快下了楼。 客厅里,顾妄琛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玩游戏。桌子上点着香薰,茶几上有很多水果,还有两个打包袋。 晨光从偌大的落地窗扫进来落在男人的身上。 楚绵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顾妄琛正少年时。 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凌厉好看,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他的手背还肿着,可见昨晚跌的不轻。 楚绵收回思绪,慢慢下了楼,忍不住道:“这么闲情逸致。” “醒了。”他语调慵懒。 楚绵嗯了一声,说,“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我先回了。” “这么急着走?”他抬头看楚绵。 楚绵望向他,“不然?和你留下过日子吗?” “也不是不行。”他笑笑。 楚绵闷哼,他想得美。 “楚绵。吃完早饭再走?”顾妄琛问她。 楚绵摇头。 “我买了你想吃的灌汤包。”他说。 楚绵怔住。 什么? 她这才看向顾妄琛。 顾妄琛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打包袋。 “刚买回来,还热着的。排了很久的队,真的不尝尝?” 楚绵怔住。 不是,顾妄琛怎么知道她想吃灌汤包? “你……”楚绵咬了咬唇。 顾妄琛勾唇笑了笑,想起昨晚楚绵的模样,还觉得可爱。 他叹气,说着:“昨晚某人大抵是太累了,睡着觉一直喊着要吃蟹黄包蟹黄包……” 楚绵:“……”她只是想想而已。 竟然还没出息地说出来了? 天,让她社死吧。 既然如此,这蟹黄包更不能吃了。 “所以我就给你买了。”顾妄琛解开打包袋。 蟹黄的鲜香味立刻涌入客厅。 楚绵的肚子很没出息地响了起来——咕噜。 顾妄琛,“不吃?” 楚绵:“……” 真的嘴硬不想吃,但是走不动路,没出息也是真的。 “我排了大概三个小时。”顾妄琛认真地看着她。 如果楚绵不吃,真的太不给面子了。 况且,一觉睡醒就有想吃的东西摆在面前,这难道不值得开心吗?干嘛不吃? 楚绵咽了下口水,败给自己了。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吃货。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馋这口蟹黄包。 楚绵来到茶几旁,她坐了下来。 顾妄琛嘴角扬起,心情愉悦。也算没白折腾这一早上。 他继续打游戏,楚绵则是在旁边安静地玩手机,吃饭。 顾妄琛拿起杯子喝水的瞬间,甚至有些恍惚。 这样的日子,原本应该每天都过的。 可现在,竟然成了奢侈。 楚绵擦着嘴角,撑着脸。她吃饭不快,吃到开心的时候会想说话,但是一看是他坐在对面,便闭上了嘴。 顾妄琛难免自尊心受挫。 连分享都懒得分享,那忽然闭上嘴的模样实在是太扎心了。 “好吃?”顾妄琛问。 楚绵点头,不忘推给他,“你没吃?” 他不喜欢吃。 “要不要尝尝?”楚绵又问。 顾妄琛看了好一会儿。 他正想说好,楚绵直接拿了回去,“不想吃算了。” 顾妄琛拧眉,他还没回答呢。 他坐了过去,接过楚绵的筷子,自己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小心,烫。”楚绵赶忙握住顾妄琛的筷子。 顾妄琛果然被烫到了。 里面有汤汁。 他一口放进去。 楚绵被他这窘迫模样逗笑了。 哎,果然是大总裁大少爷,连个灌汤包都不会吃。 还好不是刚出炉的,不然胃都要烫个洞出来了。 “好不好吃?”楚绵问他,眼底有一种分享美食希望得到认可的期待。 顾妄琛看着她的眼睛,眉头微微皱着。 味道中规中矩,但他不喜欢吃。 可看到楚绵那么期待地看自己,他也不好意思扫兴。 “好吃。”他点头。 楚绵撇嘴,“瞧你这表情就是不喜欢,还说谎。” 她拿回来自己吃,但没用他用过的筷子了,而是重新拿了一个。 她最了解顾妄琛了,顾妄琛吃不喜欢的东西就会皱眉。 而且他很挑食的,不是什么都吃。 “谁说的。”顾妄琛嘴硬。 “我最了解你了。”楚绵这句话说完,顾妄琛便闭上嘴了。 是啊,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他的一举一动她都会放在眼里。 他甚至都不知道楚绵是从哪里看出他不喜欢吃灌汤包的。 但他,却一点都不了解楚绵。 离婚之后,他更觉得自己捉摸不透楚绵了。她的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光晕,带着秘密,他无法靠近。 顾妄琛给她倒了杯水。 楚绵吃得开心了,时不时还会跟他说句话。 电话在响,是研究院的群消息。 大家都在问昨天去幻城的事儿。 楚绵点进去发现。幻城发生了大事件。 段家老二段城死了,尸体被曝光,浑身上下无一处是好,就差被分尸了。 最离奇的是,他的双腿和双手都被砍断了。 楚绵看到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反胃了一下。 她赶紧将手机丢掉。这蟹黄包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顾妄琛瞥向她,目光小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奶奶又怎么了? “段城死了,你的手笔?” 楚绵望向顾妄琛。 顾妄琛耸了下肩膀,怎么了? 他该死。 楚绵顿了顿。 死个人倒是没什么,只是…… “他可是幻城的……” “他爱是什么是什么。那不重要。”顾妄琛打断了楚绵的话,眼底里都是冷冽。 他知道,动了楚绵就得死。 什么狗屁恋足癖,他直接让他连双脚都没有。 楚绵沉默。 “不吃了。”楚绵淡淡地说。 “你怕了?”顾妄琛问她。 楚绵笑,“我怕什么?他死有余辜。只是……” “顾妄琛。段城可是段家的二少爷,段家在幻城称霸。弄死了段城,算是和段家作对了。” 恐怕,很快段家就要有人找上门来了! 顾妄琛这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怕什么?”顾妄琛根本不在意。 楚绵早就习惯了顾妄琛这副狂妄不羁的样子。 但想到幻城那么乱的地方,一个个都不要命。 她还是不由得忐忑。 如果顾妄琛因为段城出了事儿,那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楚绵,我顾妄琛从来都不怕事儿。不用操没用的心。”他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 楚绵看着他,眼神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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