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亮了。 楚绵很乏,几次摇摇欲坠地睡着时,都不小心被闪了一下,然后惊醒。 天空中泛起鱼肚白,楚绵往后看去。大哥已经睡得很熟了。 楚绵曾试图解开绳索,但她只要松开,整个人就会随椅子掉下去。 重点是,这绳索,不好解。即便她是m,也无能为力。 楚绵不想认命。 等待别人救援,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别人,是一件最蠢的事情。 楚绵撞了撞椅子,后面绳子上的铃铛发出声响。几个人被楚绵吵醒了。 大家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显然不悦,“晃什么晃?” “又要干什么?”大哥气急败坏,晃着身体走过来。 他一把解开楚绵嘴上的胶带,疼的楚绵说不出话来。 她红着眼睛看大哥,大哥被盯得一愣。 她实在是无辜憔悴,一双杏眼楚楚可怜。他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让他忽然心中一颤。 “真的很痛,换个绑法行吗?”楚绵想自救。 “想都别想。”男人哼了一声,很快转过头,不敢再看楚绵,生怕被楚绵诱惑。 但是他没有再给楚绵贴胶带。其实他也看出来楚绵不舒服了。 毕竟双手一直绑在后面,人坐在坚硬的椅子上,还是半悬空的动作,谁能舒服? 大哥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手机上时间,叹气,“四点了。” 楚绵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就在此时,大哥的手机忽然响了。 楚绵抬眼看去,大哥转过头去接电话了,她隐约听到他说:“嗯,一切顺利进行。” “什么?真有人报警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正迎上楚绵的视线,不禁皱眉道:“谁报警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羞愧地低下头,嘴里说着:“抱歉。” “是我们不严谨,真的抱歉。那我把那个娘们也一起掳过来!”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大了些,楚绵听了个清楚。 “好,都听您的!” 他电话挂断,转过头看楚绵。 楚绵皱了皱眉头。 那个娘们?他说的是谁? 她是在徐慧家小区门口车祸然后被绑走的。 难不成,是徐慧? “你那个朋友,叫徐慧对吧?”男人忽然问。 楚绵皱眉,“你……” 男人笑了笑,“我把她……不,她儿子绑过来,和你一起做个伴!” “别!”楚绵立刻道。 绑徐慧就算了,他竟然要绑徐慧的儿子?那怎么行! 不愧是干这行的,知道拿人要拿软肋,真是卑鄙无耻! “她报警了,楚绵!”他气急败坏。 楚绵哽住,是徐慧报警的,对吧? “这样。”男人想了想,他指着楚绵,“我可以不绑架那孩子,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楚绵立刻点头,“你说。” “给徐慧打电话报平安,就说你没事儿,让她立刻取消报警!”大哥自以为自己这个办法百密无一疏。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谁能信?”楚绵骂他,“蠢货。” 大哥脸一红,“嘿,你个小娘们,你还教育起我来了?” 大哥走过来,一把揪住楚绵的衣领,“是不是看我待你太好了?” “惯的你!” 楚绵咬牙,“我们这样耗着,给你没有好结果!” “老子不是说了吗?死也拉着你当垫背的!”有这么个美人陪着死,这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诶!”男人忽然想到什么,他笑了笑,“不如这样。” 楚绵在他那个笑容中,感觉到了一丝不怀好意。 “你联系顾妄琛吧,就说你被绑架了,看他来不来救你!” 楚绵脸色渐渐冷却。 她最不想和顾妄琛搭上关系,偏偏,他非要将顾妄琛扯进来。 “我不愿意。”楚绵压低了声音,认真地拒绝。 “你确定要拒绝?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哦!”男人勾起楚绵的下巴,笑着看楚绵,“死了多可惜啊?” “那你未免太小瞧警察了。”楚绵目光往远处看去。 她明显感觉到,警笛声越发近了。 男人顺着楚绵的目光看去,确实,警笛声近了。 他捏着楚绵下巴的手渐渐加紧,真是碰到硬茬了。 楚绵让他很不爽! 十分不爽! “干脆,老子现在就弄死你算了!”他瞪着楚绵,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楚绵冷笑,“你弄死我,你也活不了。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不简单。” “不就是一个楚家大小姐?”他冷嗬,“作为一个杀手,我怕你?” 说完,他掏出匕首。 只要他切断后面的绳索,楚绵便会掉下去。 她死,他们立刻离开。 这场谋杀,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这,真是一场完美的犯罪! 男人冷笑一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楚绵,你要不要向顾妄琛求救!” 楚绵眼神里写满坚韧。 死,也不向顾妄琛求救。 这确实让男人想不到。 “很好。”男人点头,他手中的匕首被月色照亮。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不遵守游戏规则!”男人勾唇,匕首正要落到绳索上。 楚绵不慌不忙,冷声说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是m!” 男人睨着她,问道:“你看我像傻子吗?” “我可以证明!”楚绵认真说道。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男人骂道:“你别想拖延时间!” 说着,他的匕首再次要落下。 就听后面有人道,“老大老大!” “老大!” 男人骂了句,“mlgb!老子想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喊什么喊?你祖坟冒烟了?” 小弟被骂得抓头发,“老大……下面,来人了。” “来人了?谁来了?”男人往下看了一眼。 有一台亮着车灯的车。 还真来人了? 是一个人? 不是警察? 偶有手电的光从下面扫上来。 楚绵看不清下面的人,但她知道下面有人。 楚绵试着晃了晃椅子,烂尾楼边缘有小石头掉下去,“救命!救——!” “别特么喊!”大哥一把捂住了楚绵的嘴。 楚绵抬眼看向那男人,她直接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指,疼得男人连连后退,“你tm!” “遵守游戏规则,有人来了,放我走!”楚绵吼道。 “这tm不算!”男人骂骂咧咧。 “我在这儿!”楚绵朝着下面吼道。 男人走过来,赶忙堵住了楚绵的嘴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22/738053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