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市慢慢安静了下来。 在安静中,隐约有警笛声响起来。 楚绵已经被绑的浑身僵硬,旁边的大哥昏昏欲睡。 几个小弟在打游戏,嘴里骂骂咧咧。 楚绵实在不舒服,她晃了晃身子,几个小弟看过来,“干嘛呢!” 老大也被喊醒了。他睁开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时间,再看楚绵。 楚绵皱眉,示意他把胶带纸解开。 大哥不悦,“就不爱绑架女人,麻烦!”事儿多得很。 但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给楚绵解开了胶带。 大哥问:“又要做什么?” “不舒服。”楚绵如是说道。 “能不能,让我动一动?”楚绵无奈,声音都虚弱了一些。 总这么控着她,她感觉自己血液逆流了。 “你事儿还挺多,给你喝点水得了!”大哥骂骂咧咧地去拿水。 他来到楚绵身边,还给楚绵插了个吸管。 楚绵不禁觉得,这真的是个粗糙的精致主义者。 喝了水,确实舒服了一些。但凌晨越来越凉,楚绵真的很不舒服。 “你这么绑着我,不等十点来人,我可能要先死掉了。”楚绵幽幽吐槽。 大哥不说话,自己跑去穿衣服了。确实凉丝丝的。 “哎,你以为我愿意啊,赚点钱真不容易。”大哥也跟着吐槽。 楚绵低下头,问了句,“那你听到了吗,城市里,慢慢有了警笛声。” 大哥扣了扣耳朵,表示:“没听到。” “如果,你被警局带走,事情可就大了。”楚绵淡淡说。 大哥笑了笑,他走过来,蹲在楚绵的面前,问道:“你威胁我?” 楚绵抬眼,正好看到蹲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楚绵:“我只是觉得你人还不错,所以提醒你。” 大哥噗嗤一声笑了,“我谢谢你奥!” 楚绵摇头,不用谢。 “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让你又能赚到钱,又能躲开警察?” 大哥眯了眯眼睛,闲着也是闲着,示意楚绵说吧,他听听。 “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我出事儿了。你留一个人,其余全部离开。”楚绵压低了声音说道。 “明早十点,没人来,你就割了这根绳子。”楚绵往后看了看,她全靠身后这根绳子勾住自己。 只要绳子一断,她会立刻摔下去。 摔在下面那些砖砖瓦瓦上,几乎没有活的机会。 “楚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使着坏呢!”大哥冷哼一声,“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你别想骗我,然后自己逃脱。” 楚绵沉默。 大哥又说:“但是楚绵,我可提醒你。如果警察来了,我会带你一起跳的。” 他笑了,笑得格外危险。 从楚绵见到他时,就觉得这个人充满玩味,不是认真绑架。 但这一刻,听到他的这句话,看到他的这个表情后。楚绵不敢那样认为了。 因为他认真了。 你要知道,越是这样嬉皮笑脸的人,动起手来越是狠。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也知道自己在走钢索! “放了我,我保你。怎么样?”楚绵十分认真地向他抛出橄榄枝。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楚小姐。”他微微笑,拍拍楚绵的脸蛋。 楚绵偏过头,她双手握拳,“跟我混。” “你一个大小姐,我跟你也不过是拎包当你的狗罢了!我想当的,是老大!呼风唤雨的老大,杀人不眨眼的老大,懂不懂?”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一个娘们,有什么好跟的?” “这辈子让我当牛做马的,只有一个人!”他转身,竖起一根手指来。 楚绵牵强地抬起头看他。 就见他笑,“我说出来,你都未必认识。” 楚绵咬唇,“说来听听。” 她可是m,这社会上的事儿,她没有不知道的! “你听说过m吗?”男人眼眸一眯。 楚绵:“……” “呵,你个娘们,你能知道m是谁?算了,不跟你对牛弹琴了。”男人转身,语气沉沉,很失望似的。 “我听过。”楚绵说出这句话。 男人冷哼,“那m基地,你知道吗?” “我知道!”楚绵压低了声音。 男人不得不看向楚绵,“哎哟哟哟。” “你知道那最好了!”男人嗑着瓜子,说道,“这辈子能让我当狗的,只有m!” “如果是m站在我的面前跟我说——跟我混吧!” “我会毫不犹豫地跪下去,跟她混!”男人双手抱胸,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他从知道m之后,就特别想跟m混。 可惜,m三年前忽然就消失了。 他连见m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偶像就消失了! 太痛苦了! “跟我混吧。”楚绵看着他的脸,很认真地说。 大哥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是m啊?” “我要是说——”楚绵话在嘴边。 大哥走过来,直接胶带封住了楚绵的嘴。 “别说了,安安静静等天明。” 楚绵:“……”你这个蠢货! 你错过了和m沟通的机会你知道吗!! 蠢货!放开我啊!!! 楚绵浑身写满反抗。 大哥看都不看一眼,仰天叹气,“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m。” “听说m是个女人,我更tm钦佩这个人了!!一个女人闯江湖,有魄力!” 说到这儿,大哥双手握拳,狠狠一撞。 楚绵:“……” 楚绵放弃挣扎,默默看向高楼下。 她只希望,十点之前,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救她。 她到时候一定告诉这个男人,她就是m! 让他悔死不可! 可是。 楚绵欲哭无泪,到底会不会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楚绵的椅子摇摇晃晃,她的心也跟着摇摇欲坠。 凌晨的风吹的越来越凉了,楚绵明显感觉到自己腿部僵住了。 即便真的把她放了,她可能都不会走。 警笛声越发的贴近了,可楚绵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顾总,黄沙南区没有找到楚小姐。我现在和警方碰面了。”意森给顾妄琛发消息。 顾妄琛靠在车边,看着偌大的城市,第一次觉得无措。 手机屏幕微亮着,他只手挡着风,点了根烟。 四处万籁俱寂,只有烟雾伴他周边。 意森发来了地点汇总,只剩下最后一个烂尾楼没有去。 如果楚绵不在那,那她会被带哪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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