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姑姑应了一声“是”,便走到高公公面前,准备拿走两件肚兜时,景仁帝突然开声:“就在那道屏风后面验,验仔细了。” 他不想放过一丝蛛丝马迹,一旦发现梁王妃用中的孩子是衡郡王的,他绝不会姑息。 杜姑姑回头看了看太后,太后微微点头,示意杜姑姑去后面验肚兜。 杜姑姑带着两件贴身衣物走到屏风后面,而这时,禁军统领走入大厅:“皇上,梁太医带到。” 众人纷纷看向从外面走入的梁宏裴,他跪在大厅,先是向景仁帝行礼,随之说道:“皇上,微臣梁宏裴要检举一人。” 他俯低身子,额头贴在地面,大声说道:“梁王府的钱神医是庸医!” “什么意思?”华妃问道。 梁宏裴:“微臣翻阅过钱神医留下的医案,发现梁王双腿萎缩,下肢无力,无法行房事。” “无法行房事!”原本抱着看好戏的华妃,一瞬间提起了精神,她侧目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梁王。 此时,杜姑姑也验好了肚兜。 她走出屏风,先是朝太后那瞥了一眼,随后便走到景仁帝面前。 景仁帝眼眸沉了沉,声音听不出一点温度,冷冷地问道:“杜姑姑,验出来了吗。” 杜姑姑深深皱眉,低声回道:“回皇上,验出来了,衡郡王手里拿的赤色鸳鸯肚兜和梁王妃的贴身衣物上的鸳鸯刺绣手法一模一样。” 那就意味着衡郡王手里的赤色鸳鸯肚兜,是梁王妃的。 先是往各宫花园“种”下麝香害妃嫔、皇子无法孕育子嗣,现在又牵扯出衡郡王与梁王妃有关。 更离谱的是,太医竟说出梁王没有行房事的能力。 景仁帝再想维持自己贤明君主的形象,也遭不住沈皇后与梁王府这翻折腾。 他目光透着怒火,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随手指向厅外的太医:“孙太医,为梁王好好检查一番。” “是。”孙太医背着医箱走向梁王。 梁王心头大颤,想要躲避孙太医,然而两名内侍已上前脱掉他的鞋袜,露出萎缩的双腿。 还有一名内侍,走到屏风前,拉出屏风,围在梁王四周。 孙太医在屏风内仔细给梁王检查了一番,约莫两盏茶功夫,孙太医从屏风里走出来,站在梁宏裴身旁,禀报道:“回皇上,梁王下肢无力,无勃-起反应,小腿严重萎缩,盛阳之药用量过度,耽误了病情,此番恐怕无法再恢复双腿。” 景仁帝直接掀翻了旁边的花盆,手中佛珠砸向屏风。 而屏风刚好被人拖走,景仁帝砸出去的佛珠“啪”一声,狠狠砸落在梁王的脸庞。 佛珠当场断开,一千多颗佛珠“哒哒哒”地掉落在地上。 梁王额头当场流血,可纵使如此,景仁帝依旧不解气。 他拿起太后身旁的龙头杖,用龙头敲打在梁王的膝盖,梁王惨叫了一声:“啊……” 沈皇后大叫:“不要,皇上,都是臣妾干的,是臣妾干的,梁王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打他……” 她跪着走到景仁帝身边,双手死死抱紧景仁帝。 景仁帝回头,一巴掌打在沈皇后脸上,怒道:“还有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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