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玺安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贾二老爷,拒绝了他的请求:“贵客这两日就走,不必那么麻烦,我正要去账房算账,二叔要一块儿吗?” 贾二老爷摇了摇头,他刚从外面应酬回来,看什么账本。 他刚要离开,又折回账房和贾玺安说:“烟雨绣楼的丝线与绵缎,我要了邵家的货,往后邵家会和烟雨绣楼长期合作。” 贾玺安点了点头,拿的正是贾二老爷谈的那笔生意签订,他们烟雨绣楼的刺绣,是供给皇家所用,邵家的丝线和布匹的确是江平县最好的,成色也无可挑剔。 而邵家那边,因为搭上了江平县首富贾家的生意,开始的摆了家宴。 不巧的是,文邵氏正好带着儿子文荣昌登门。 管事从门外走入,给邵夫人通报了一声:“夫人,那姑奶奶带着表公子回府了。” 邵夫人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儿邵姜淮。 她是邵家唯一的嫡女,今年已经十九了,因幼时跌入湖里,在水中闷了太久,救起来的时候大夫说得了失魂症,智商便一直停留在六七岁。 满眼童真,不懂得世间人情艰险,邵夫人也不舍得把女儿外嫁出去,便一直留在身边养着。 文邵氏送家书回娘家的时候,邵夫人一脸鄙夷。 这些年,文家攀上了京城的人,钱财都放在长子文荣昌的身上。 文邵氏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文曲星下凡,瞧不上他们从商的商户,怕儿子在燕京发达后,被攀咬上来,就和娘家人断绝来往。 如今落难了,邵夫人为了出口恶气,在信上提了许多要求折辱文邵氏。 原以为文邵氏看了信后,会就此断了念头,谁知道竟扑上来了。 那文邵氏只是邵家出去的一个庶女,嫁进萧家的那个才是邵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邵家虽是商户,却也是江平县第二大商贾。 “夫人。”这时,又有一名婆子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帖子,递给邵夫人:“这是贾家递来的帖子。” 邵夫人接过帖子,打开看了看,顿时露出了笑容:“是萧家的人,是文柏递来的,他明日要登门拜访,去回个帖子,告诉老爷明日留在家中,咱家来贵客了。” “诶,奴才这就去说。”下人掀开帘子往外走。 董婆子站了一会,没等到邵夫人的话,又问道:“夫人,那文家的人……” “把姑奶奶先前住的院子打扫干净,让她住下吧。”邵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董婆子回道:“是。” 董婆子出去后,邵夫人拉着邵姜淮的手,问道:“淮姐儿,明日有贵客上门,你要听话。” “娘我知道了。”邵姜淮乖巧的点点头。 邵夫人哄邵姜淮睡下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安排文邵氏和文荣昌住下的董婆子回来向邵夫人禀报:“夫人,都安排妥了。” “她有说什么吗?”邵夫人问道。 董婆子回道:“哪敢说什么呀,只叫我们帮她请个大夫,表公子看起来生病了,身上还带有伤呢,不知哪弄来的。” 邵夫人眼中满是不耐:“你看着安排吧,我先歇下了。” “已经叫陆郎中去看了,姑奶奶倒是问起夫人……” 董婆子给邵夫人拉被子的时候,邵夫人已经睡下了,对文邵氏和文荣昌的到来,根本就不上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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