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荣昌跪在地上,脑子浑浑噩噩,整日混沌。 他们文家掏空积蓄帮他在官场打点铺路,本有一片不错的前途,却因为得罪了太子,他被张先生赶出了张府,导致他那些日子心灰意冷。 在进考场之前,突然高烧生病。 可他还是踏入考场,跟着一群学子窝在狭小的空间里答题写卷子。 他强撑了三日,最终晕倒在了考场内,考试还未结束他就被抬出来了,因此无缘此次科考。 而文家再也没钱给他找老师,供他继续读书。 母亲因为妹妹的死,整日以泪洗面,和他的父亲争吵,骂他的母亲太过贪心,妄图攀附谢家这颗大树,却丢了萧家那块金砖。 他若是能娶到萧桑晚,不管太子愿不愿意出手拉萧家一把,起码……萧家的家底足够撑起文家的门楣了。 但是一切都晚了。 “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文荣昌失魂落魄的说。 文霄公主看他这模样,有些生气,命人打来一桶冷水,浇在了文荣昌的身上,帮文荣昌醒酒。 文荣昌在被一桶冷水泼头后,狠狠的打了几个冷颤,再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不在酒馆了,而是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里。 他看着半倚在贵妃榻上文霄公主,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他认得公主。biqubao.com 是在文坛上,随张恩师献诗时,碰巧遇到梁王与文霄公主的。 “公,公主殿下。”文荣昌对文霄公主行礼。 文霄公主笑道:“酒醒了?” “草民无礼了。” “本公主刚才说的话,你可听见了?”文霄公主道。 文荣昌俯低身子,不敢抬头看文霄公主一眼。 他仔细回想着文霄公主刚才说过的话。 公主好像说桑晚…… 公主说可以帮他和桑晚在一起。 文荣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文霄公主:“公主愿意帮助草民?可是……为什么?” “呵呵。”文霄公主低哧一笑:“帮你?” “文荣昌,你一介贱民,对本公主又无好处,本公主凭什么帮你呀。”她狂笑了几声:“本公主不过是觉得,用你来羞辱一下太子,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你如今这般落魄,本公主若是帮你撮合萧家姑娘,那萧桑晚就是从高门嫡女下嫁到你们文家这狗窝,太子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原来如此。 但是,文荣昌并不介意文霄公主是不是在利用自己。 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段婚姻改善如今的文家,若能娶到萧桑晚,那就最好了。 萧家只有一对残兄弱妹,上无父母长辈。 萧桑晚只要嫁过来,就会带着丰厚的嫁妆到他们文家。 虽然燕国有规定,夫家动女子嫁妆为耻,可若日子都过不下去了,那萧桑晚还是要把自己的那份拿出来补贴家用的。 等三年后再科考,他就不愁了。 “好,草民愿意听从文霄公主差遣,不知文霄公主打算让草民怎么做?” “你过来,本公主告诉你。”文霄公主勾了勾手指。 那文荣昌就如狗一般,爬到了文霄公主面前。 文霄公主伸手提起他的耳朵,在他耳边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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