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你又来了。”谢锦华打断了萧文柏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声音温和的回道:“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这么多年过去了,该释怀了。” “你要去岭南,我也刚好要离开燕京了,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们一块走。”谢锦华放下行医箱,并不急着帮萧文柏把脉。 萧文柏有些看不透她:“你不会,是因为我?” 才要跟着离开燕京城…… “你想什么呢。”谢锦华说:“谢家近日发生太多事情,我姑母贾家也是这两日要走,你兄妹二人若能同贾家一块走,互相有个照应,听说贾家的长子也要去岭南跑生意,我正好去岭南挑选药材,想问问你,需不需要结个伴,一块走。” 当然,说来说去,还是太子妃有嘱托,让她多看顾一下萧家兄妹。 从燕京到岭南路途遥远,萧氏是太子的母族,这萧氏兄妹是萧家最后两滴血脉,各派党羽都盯着呢。 若萧家的队伍能与贾家商队结伴,那就最好不过了。 萧文柏那样聪明的人,又岂会不知谢锦华背后的意思。 “若是顺路,那就由你们来定日子,我们一块走。”萧文柏道。 这时,萧桑晚从里面走出来,问道:“华姐姐,你也要跟我们去岭南吗?” 谢锦华点头道:“是啊,我要去岭南买药材。” “那可真巧。”萧桑晚在二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萧文柏对上了萧桑晚的眼神,一眼看透了妹妹的心思,眼底的光却暗了下来。 谢锦华为他重新调整药方,告诉他们三日后出发,就离开了萧家。 萧桑晚推着萧文柏回院子,脸上笑容合不拢嘴:“哥哥,你说华姐姐是不是为了你才去岭南的?” 萧文柏垂下眼眸,手掌轻轻的覆落在自己的断腿处:“是与不是,哥哥和锦华都不可能有未来。” “为什么?”萧桑晚愣住了,她停下脚步,绕到了萧文柏的面前,皱紧眉头问道:“可是哥哥你一直很喜欢华姐姐,华姐姐现在是未嫁之身,你也未娶,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桑晚就看到萧文柏不停的抚摸断腿,她心脏抽搐了几下,最终默默的闭上嘴巴,回到萧文柏身后,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兄妹二人都沉默了很久,萧文柏其实并不想妹妹太悲观,先出声安慰她:“晚晚,并不是因为我失去双腿的原因。”biqubao.com “那是因为什么?” 萧文柏抬头看着月光:“我若健全,我也不能娶她,她心里还是没有放下魏元策,我和元策一起认识她,她看到我,就会想起元策,有些伤害,不是时间就可以治愈,她心中的痛,也没人知道,我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却不顾她的感受,我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我,从始至终,她心里只有元策,她现在来到我身边,也是为了他。” 萧桑晚心疼萧文柏。 他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房间里发呆。 她以为,谢锦华的到来,可以让哥哥走出来。 萧文柏突然笑了一声,自己推着轮椅转了一圈,面对着萧桑晚道:“你别担心我,我会好好吃药治病,将来若有适合的女子,我也会成婚,萧家的门楣不能断送在我手里,我现在头脑很清醒,不会再犯傻了,妹妹。” “三日后,我们就离开燕京,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哥哥。” 公主府。 “公主,萧家的人三日后离开燕京城,到时会同贾家的商队结伴离京。”公主府的护卫禀报道。 文霄公主回头盯着坐在酒席上,满脸胡渣的文荣昌,道:“文荣昌,他们三日后就离开燕京城了,你敢不敢跟本公主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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