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云和顾长宁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凤懿宫的方向,大老远的还能听到凤懿宫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看来皇后是真的很生气。 顾长宁瞥了一眼已经被拖走的宫女,地上的血迹已经被宫人冲刷干净。 这时,就见文霄公主浩浩荡荡的走来,没一会儿,谢锦云与顾长宁就与文霄公主对上了。 文霄公主目光恶狠狠的瞪看谢锦云,丝毫不尊重太子,对谢锦云恶言相向:“贱妇,竟敢算计本宫的哥哥。” 骂完谢锦云后,文霄公主还是觉得不解气,冷冷看向顾长宁:“你也是,好好一个太子,咱们燕京城又不是干净的贵女了,你就是娶一个平民女子,也好过娶她这个二手的烂货,哦,对了,本宫差点忘了,你几岁就被送到辰国当质子,本宫听说……你在辰国过的比狗都还贱……” 顾长宁不怒反笑,可那俊颜的笑容却不抵眼底。 谢锦云握住了顾长宁的手,生怕太子一个冲动,把文霄公主从高台上踢飞。 她轻轻地拍了几下顾长宁的手背,对文霄公主说道:“公主说我,算计你的哥哥,不知此话从何说起?” “你花枝招展勾引我哥哥,又借梁王府做跳板当太子妃,就是你的错。” 谢锦云冷笑了一声:“我恪守家规,从不曾逾越礼仪,在自个家中为亡妹守灵,梁王与梁王妃却在此事上门,在众目睽睽下,挑衅世家,企图利用强权逼我入他梁王府,怎么还成了我的错,公主,这不就等于,外邦看中公主,利用强权威逼公主和亲,世人却还要说是公主自个花枝招展,勾引外邦才惹得祸事吗。” “你……”文霄公主脸色阴沉。 “你见了太子,不曾不向太子行礼,还口出污言,拿质子身份抵毁太子,你当真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你骄傲的事情吗?”谢锦云反问。 “谢锦云,你少强词夺理。” “本宫在问公主,是不是一件值得你骄傲的事情。”谢锦云眼眸越发犀利,抬脚往下方台阶走了两步。 文霄公主不甘示弱:“他若不贱,又怎会娶你这样的二手妇。” “太子殿下受皇朝册封,受天恩浩荡,受子民朝拜,他是一国储君,何来贫贱,他若贫,你身为一国公主,那尊贵二字定与公主不沾边,你能说出这种话,也不比旁人尊贵了。” “至于本宫的身份,你瞧不上本宫,那你问问梁王与梁王妃,为何要在我亡妹灵堂求娶本宫呢?” 文霄公主被她反驳的面容赤红:“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你造次的地方。” 顾长宁长腿一迈,走到了谢锦云面前,薄唇微微上扬,道:“华蓉妹妹说的没错,孤做哥哥的,既舍不得训媳妇又舍不得罚妹妹,不如皇兄叫人带你去见父皇,找父皇帮你顺顺气。”biqubao.com “江淮,送文霄公主去乾清殿,定要叫公主把刚才对孤和太子妃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皇上。” 文霄公主瞳孔剧震。 自从她和宋谦闹出那桩丑事后,她的父皇就一直不待见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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