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不能再进那个深渊了,那老太婆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想毁了姑娘。”袁妈妈心疼的说。 “宋老太太不同意给放妻书,老爷也不出面帮姑娘处理此事的话,姑娘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白露低声说完,就不敢再往后说。 谢锦云回头看了一眼篮子里放着的剪刀:“我已自请脱离谢家,宋老太太不允,我亦不再怕她使阴司手段,宋家我不会再回,谢府……” 她亦回不去。 她如今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袁妈妈,你安排一下,我要去福安堂。” “不准去。”谢锦云的马车还没走出桃花庄,就被谢礼拦下来了:“不准去出家,听见了没有,我不允许你出家。” 他挡在了马车前,一只手捂着胸膛的伤口,脸色显得苍白。 但却比之前恢复了不少。 “三哥,我们是谢家的子女。” “三哥带你离开燕京,离开燕国,去世俗能容下你的地方,就是不准出家,你若要去,就让马车先从我身上辗过去。” 谢礼语气强硬的说完,转眼就躺在地上。 扶着他的忠仆们,也纷纷躺在马车前,排成了一字列,让马车无法再前行。 花无痕看到这一幕,赶紧拉紧缰绳,驭马后退。 谢锦云看到谢礼带伤躺在冰凉的地面,担忧的大呼:“三哥。” 她从马车下来,快步跑到谢礼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扶他起来:“我不出家了,你起来。” “那跟着三哥走,他们拦不住你的脚步。” 谢锦云却没有回应他这番话,她低下头,眼泪落下:“三哥,你有没有想过,我就这样离开和逃兵有什么两样。” “我是可以跟你走,远走高飞再也不回燕京,甚至燕国,我会在短时间内感到心情很放松,可时间久了,我也会眷恋这片故土。” “你放得下祖母和两位哥哥吗?我们真的到了必须要离开此地的地步吗?”谢锦云几句连问,让谢礼表情僵了僵。 他不是没有飞出去,比任何都懂得思乡之切,更何况是从未踏出过闺阁的妹妹。m.biqubao.com 他一直在按自己的想法施加在妹妹的身上,却未考虑过妹妹喜不喜欢。 她喜欢游山玩水,不代表她愿意居无定所的漂泊。 这时,一辆马车驶入桃花庄。 谢锦云道:“三哥,你先进去,我去看看。” “青鸾,你跟着大姑娘。”谢礼把自己的护卫留给谢锦云,随后就被仆人扶进梅苑。 没多久,那辆马车走近,并停在了谢锦云旁边。 琴妈妈从里面下来,向谢锦云行礼道:“大姑娘,老夫人让奴婢接你回府。” 众人皆是愣住了,就连刚踏入屋子的谢礼,也僵在了原地。 谢锦云也一时没回过神来。 琴妈妈道:“行礼不必收拾了,老夫人早已给大姑娘收拾好了院子,扶大姑娘上马车。” “等等。”谢锦云不解的问:“我爹知道吗?” “这件事情是我们大公子做主让老夫人派人接你回府,大公子也让奴婢转告大姑娘,姑爷之事已有人证。” 那也就是说,大哥找到了可以证明宋谦当逃兵的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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