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五日了,大理寺向景仁帝禀报宋谦为救梁王而死的结果,还做了一具尸体,送到宋家。 那具尸体穿着宋谦先前参加猎宴时,穿着的那一身着装,尸体与宋谦体型相同,只是脸被炸的面目全非。 宋老夫人看到“宋谦”的尸体时,当场就晕死了过去。 没多久,梁王府赐下了不少好东西,送到宋老夫人的偏院。 皇后是梁王的亲母,自也是往宋老夫人的院里赐了抚恤金。 这之后,景仁帝也赐下一箱金锭,却并没有恢复宋老夫人的诰命和宋谦的世子身份。 偏院。 “你去把泽哥儿从私宅里接回来。”宋老夫人看着一屋子赏赐之物,心里又激动又愁的紧。 梁王府与皇后赐的东西,不是古董瓶子,便是大件玉器,宫中贵人赏赐之物,不可拿到外头典当换钱。 唯一能用的,便是景仁帝赐的那一箱金锭,一箱十二个金锭,这对于普通人家,已然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收成,宋老夫人却觉得赐的太少了。 好歹谦儿救了梁王一命啊。 最近外头都为此事传的沸沸扬扬,宋老夫人也就潜意识的觉得,自己的孙子是救梁王性命之人。 没多久,李妈妈就把宋广泽接回来了。 宋老夫人并没有让梁婉知带走宋广泽,孩子是他们牵制梁婉知的筹码。 等宋谦和梁婉知到了锦州后,让梁婉知时刻记住自己的三个孩子还在燕京。 “曾祖母,我想娘,还有爹爹,他们说爹爹死了,是不是?”宋广泽哭红了双眼,靠在宋老夫人的怀里哭。 宋老夫人心疼的抚摸他的背:“爹娘不在了,你还有曾祖母,而且,曾祖母送你去找你嫡母。” “嫡母?”宋广泽不解的仰头看宋老夫人。 “就是夫人呀。”宋老夫人拿出帕子,擦拭宋广泽脸庞的泪水:“咱们这就去谢家,把你嫡母接回府陪你一块给你爹爹守灵。” 说完,她抬头看向李妈妈:“你去准备一下,给泽哥儿穿戴好孝袍,带着咱们院子里的人,去谢家一趟。” “可是大奶奶她并不在谢府。”李妈妈道。 “我知道,我要去的就是谢府,她在不在谢府都不重要。” 去谢家接谢锦云,比去效外的桃花庄更有意义。 …… “宋老太太带着那个孩子,披麻戴孝,闹到咱们谢家去了。”花无痕禀报完此事后,袁妈妈脸色非常难看。 她转头看向谢锦云:“姑娘,那老太太她又想干什么?” “我虽和宋谦断发和离,可他从始至终都未给我和离书,我与他在程序礼法上,还是名义上的夫妻,老太太自然是要我跟她回去继续给宋谦守活寡,再加上她如今梁王府撑腰,梁王妃定会在暗中推波助澜。” 这个戏码,七年前,宋老太太就这么干过了。 那时候她有宋家族人帮,带着宋氏百口族人,逼着谢府嫁女。 她本与宋谦订过亲,宋老太不松口解除婚约,谢家若要强行解除,整个谢氏都会被拖进阴沟里,名声全毁。m.biqubao.com 她有自己的私心,那时候不知宋谦和宋老太太的真面目,心甘情愿嫁过去,这也保住了谢氏全族的声誉,还因此被世人视为宗妇典范。 而这重枷锁,却压死了她,最后谢氏担着洗不去的污名,流放的流放,死的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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