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刚才说的话,是何意?”梁婉知被赶出玉翡阁后,袁妈妈一脸震惊的问。 谢锦云坐回椅子,刚才用来对付梁婉知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着。 可她声音,却异常的冷静:“我和花溪早已发现宋谦与梁婉知有两女一儿,那安氏并不是她的真名,她是九年前忠勇将军之女梁婉知。” “天呐。”袁妈妈捂着脸,被真相吓到了:“梁家不是已经流放了吗,她竟敢……夫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世子不知还有多少东西隐瞒着我们,你不能再被世子拖累。” “他们不会轻易放我离开。”谢锦云抬眸看向袁妈妈:“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袁妈妈想到了文霄公主与宋谦的事情,一下子就理通了:“世子他很快就会回府?” “是,他必定会用谢家谋一条生路,最快不出两日,梁王便会放他回府,还会让他娶文霄公主为妻。” “夫人才是正室,世子又娶公主为妻,是在羞辱夫人,今上会允吗?”袁妈妈有些恼意。 谢锦云道:“这个时候,就是谢家与宋谦谈和离之时,我是宋谦的正室,除非文霄公主甘愿为妾,否则他得放我离开。” 在她的字典里,无平妻二字。 可他们都见识过了宋老夫人和宋谦的无耻,都很担心宋老夫人会变个法子羞辱谢锦云。 袁妈妈跪在谢锦云面前,双手握紧了谢锦云的手:“那若是,他们不肯给和离书,偏生找个糟粕的理由休弃夫人……” “他们不敢。”谢锦云抚了抚袁妈妈的肩膀,道:“袁妈妈,你去找二太太,叫她帮忙将我库房里的嫁妆全都运出去,别让慈松堂的人知道。”m.biqubao.com 东西太多,宋家的人为了这些东西,怕是会要了她的命才肯罢休。 …… 翌日,夜。 “老夫人,世子回府了。”荷香快步跑入慈松堂,向宋老夫人报喜。 原本躺在床榻,头晕脑胀,心里在诅咒二房不得好死的宋老夫人,利索的从床榻坐起身:“快,快,快把世子送到我的院子来,就抬到隔壁屋子,去叫豆蔻和那贱蹄子过来照顾谦儿。” 没多久,宋谦就被两名家仆用担架抬到老夫人的院子。 宋老夫人看着满身血水的宋谦,心疼的哭道:“我的孙儿呀,你怎么那么命苦啊,怎么会打的那么重,快叫府医来。” 宋谦到了梁王的地牢,浑身无一处是好的,但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等府医帮他包扎好了身上的伤,宋谦也清醒了过来:“祖母……” 他声音虚弱的唤道。 宋老夫人走到他身旁,握紧了宋谦的手:“祖母在呢,你疼不疼。” 她哭着问道。 宋谦咬紧了牙,才勉强抬头看屋子里的人:“你让他们……先,先下去。” “你们都先退下。”宋老夫人发话。 豆蔻带着自己的婢子先走出屋子,梁婉知却站在原地,犹犹豫豫、吱吱唔唔…… 宋老夫人瞪看梁婉知:“你还不退下。” “是,老夫人。”梁婉知这才走出房间,却一直心神不宁。 门关上后,宋谦道:“祖母去准备准备,我要娶文霄公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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