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看到红竹递来的白绫,没想到卫氏做事如此绝然,被气的两眼一翻,直直晕倒在李妈妈的怀中。 花溪回来禀报此事:“没吊成,红竹姐姐给老夫人递了一条白绫后,老夫人就被气晕了。” 谢锦云冷笑了一声:“气晕了。” 袁妈妈脸色不大好看的走入屋内:“夫人,慈松堂那边派人过来请夫人过去侍疾。” 谢锦云缓缓转头,目光盯着跟在袁妈妈身后的梁婉知,眼眸微微一眯:“回去同老夫人说,宋谦做出丑事,令我伤心欲绝,还需留下安姨娘在我跟前侍疾。” 什么! 梁婉知怔住了:“夫人,我只是老夫人……” “啪。”花溪一巴掌打在梁婉知的脸上:“什么我呀你的,夫人一日未离开宋府,便是夫人,你贵为妾室,应当自称一句‘妾’,出去外头没规矩,害得夫人在人前颜面尽失,回到府中也目无中人,你当你生下了儿子,就能这样和夫人说话。” 梁婉知捂着脸庞,慢慢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恼意:“夫人只敢在人后欺负我一个妾室,怎不靠着自个的能力,把夫君从梁王手里捞出来。” 花溪又抬手准备打梁婉知。 谢锦云道:“慢着。” 她从贵妃椅起身,走到梁婉知面前,抬脚重重的踢踹在梁婉知的腿部。 梁婉知大叫了一声,双膝跪在地上。 花溪与白露扑到梁婉知身后,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倒在地上。 梁婉知大惊。 她没想到,平日里礼数教养极其端正的谢锦云,竟然打人了。 “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梁婉知挣扎怒道:“你莫不是以为世子回不来,想接此处置我。” 谢锦云蹲下身子,摊开手掌,一把抓住了梁婉知的鬓发,将她拉到了面前。 在做着这一举动行为时,谢锦云的脸庞依旧是那么平静的。 可梁婉知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夫……夫人……” “梁婉知!” 梁婉知身子猛地一僵。 夫人在唤她什么…… 谢锦云用力抠紧梁婉知的鬓发,令梁婉知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痛苦的低叫了几声:“夫人,你,你在叫谁?” “因你父亲懦弱、无勇,一再退兵国土,做出错误的判断,导致西关战役爆发,此一战,拖至十年之久,至七年前,燕国折兵损将,宋府年轻男儿几乎死绝。” “今上龙颜大怒,流放你梁家百口,无召不得回燕京,你贵为梁家女,如何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妾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她的头发被谢锦云拉扯的疼痛难忍,说话声音失控的尖叫:“啊,夫人,夫人你先放开妾吧。” “疼吗?”谢锦云几乎要咬碎银牙,冷冷的说:“流放之路,很艰辛吧。” “我,我不是梁家女,夫人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啊……” 谢锦云拔出她头上的发簪,刺进她的头皮,梁婉知痛苦不堪的挣扎:“夫人,夫人,啊……救命啊,夫人要杀人啊……” “啪!”谢锦云用尽全力,朝她脸庞狠狠甩了一巴掌。 梁婉知只觉得头发钻心的痛,脸庞火辣辣的烧着:“夫人,我,我,我不是……”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把你的手给我放干净些,你在背后搞得小动作,我全然知晓。” 梁婉知心头大惊,难怪,难怪谦哥哥他会被算计。 她抬头看谢锦云:“夫人,你……你还知道什么?” 谢锦云居高临下的漠视她:“藏好你那两个女儿,可别被文霄公主知道了。” 梁婉知身子打了一个冷颤: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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