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叶七! 哈哈哈! 凤璃黛的尖笑声像一个拐卖孩童的老巫婆,打破了夜里的安宁,众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凤少主?” 凤溟渊赶来,“你不是伤着吗?怎么不在床上好好养着,到这里来了?” “父亲。” 凤璃黛一蹦一蹦的蹦过去,大声道: “之前,女儿糊涂,一心要与藏剑山庄解除婚约,如今想来,父亲是过来人,定不会害我,我应该听从父亲的安排。”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皆是一沉。 特别是玉生烟。 他只差骂出声来:你想的美! 凤溟渊皱起眉头,神色看不出喜怒,道:“先把你的腿养好再说,此事我另有安排。” “我就知道父亲疼爱我,否则,也不会给我安排这么好的婚约。” 凤璃黛勾起唇角,下巴几乎快要扬到了天上,十分挑衅的看向叶锦潇。 真没想到,叶七竟然是藏剑山庄的尊主。 原来,她与叶七早就有婚约在身。 凤溟渊道:“你还年幼,不着急成婚。” 凤璃黛知道。 无论父亲怎么做,都是为了她着想。 玉生烟沉着脸,看向凤璃黛,正要开口,凤溟渊抬起手掌,示意他冷静。 他想说什么,他知道。 这是凤家家事,他来处理。 “霍礼,扶她先回去。” “是。” 霍礼颔首,提步上前,但凤璃黛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突然得知了一个这么大好的消息,她兴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回去? 她拂开霍礼的手,蹦到叶锦潇面前,笑问道: “叶锦潇,你能有今日,可曾想过?” “?” 关她什么事? 叶锦潇收到这莫名其妙的挑衅,已经有够一头雾水了。 “你想说什么?” 凤璃黛道:“啧,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处处不如我罢了。” “当初,虽然你与叶七在一起,可结果呢,我与他自幼就立下婚约,他是我的未婚夫婿,即便你喜欢他,再怎么勾引他,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她的心中实在爽快呢。 想起从前的种种…… 在桑南国,在缥缈峰,在藏剑山庄,与叶锦潇针锋相对的每一次,所有的恨,在这一刻尽数稀释,畅快的叫她直想痛饮三杯。 哈哈哈! “他是我的人。” “除了我,没人有资格嫁给他,天底下,也只有他配得上我,我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是上一辈人就已经注定好的姻缘。 凤璃黛笑得面孔都快要狰狞了,十分得意的看着叶锦潇: “你知道吗?兜兜转转,不是你的东西,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拥有,这就是命。” “叶锦潇,你得认命。” 下辈子,努力投一个好胎吧。 哈哈哈! 凤璃黛张狂的勾着嘴角,占有欲极强的目光看向夜冥,似乎已经用眼神在他身上,烙下了专属于自己的标签。 畅快! 她扬着笑,一蹦一蹦的离去。 玉生烟生气的看向凤溟渊,“凤尊主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吗?怪不得叶姑娘不认你呢。” “……” 凤溟渊微默,“我会处理好。” 当年,收养凤璃黛,也是一时兴起,可到底养了十几年,一个活生生的人,总不能给她摁到水里溺死吧。 “玉庄主别恼,我们去那边说,别在这里搅扰。” 玉生烟这才反应过来。 哦对! 叶姑娘还在这里呢。 他们这一群人,在这里杵着当棺材吗? “走,走,退下,所有人都退下!” 屏退众人。 偌大的广场上,夜色如水,月光茫茫,竟有几分空阔的凉意,阎罗看着那负手而立的男人,双腿不争气的正在簌簌抖。 他是藏剑山庄的尊主。 他是尊主。 他…… 回想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寒意爬满了脊背,要不是叶二扶着他,他恐怕现在都要跪下去,给夜冥磕一个了。 夜冥看过来。 阎罗心脏都在发颤,“叶七……哦不,尊上大人,你……你不是说自己不是藏剑山庄的弟子吗?” 叶二低声:“阎罗大人,他确实不是藏剑山庄的弟子,他是藏剑山庄的主人。” 阎罗拉了一个比笑还难看的表情,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样子,都要急坏了: “可你以前怎么不说?” 他叫了他一路的冒牌货。 天爷! 这位尊上万一是个记仇的人…… 夜冥淡声:“我生来不喜张扬。” 阎罗都快哭了。 妈呀! 如果他有这么牛逼的身份,恨不得天天把身份腰牌挂在脸上,走路都得横着走,可叶七竟然在叶锦潇身边待了将近两年,一直默默无闻,吭都没吭一声。 他是真能忍啊! 他如果是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恐怕都不会叫出一点声音。 “可你不是说,这把踏夜麒麟剑,是别人给你的吗?”biqubao.com 当初,正是因为听了这话,受了误导,才叫他冒牌货。 “是,”夜冥颔首,“是从上一任尊主手里传下来的。” 一任给一任。 阎罗拉着脸。 误会就是这么来的啊! 以后,他再也不敢小看任何人了!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大佬就是身边啊! “尊上,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计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尊上夹菜,他再也不敢端盘子了。 尊上走路,他再也不敢撞他了。 尊上说话,他再也不敢插嘴了。 夜冥只是淡声:“退下吧。” “是,是!” 阎罗惶恐,捧着一颗颤巍巍的小心脏,双腿发抖,被叶二搀扶着,跟打断了腿似的,一瘸一拐的先离开。 “阎罗大人,您当心脚下啊。”叶二仔细的扶着他。 阎罗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复着心情,忽而郑重的问叶二: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吧。” “?” 他能有什么真实身份? 叶二哭笑不得,“我是小姐的护卫。” “叶二,你不要再瞒着我了,我已经知道了,在我揭穿你之前,你最好是向我坦白,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来头。”阎罗严肃的问道。 叶锦潇身边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这次,他不会再疏忽大意了。 “我真的只是一个护卫而已。” “你骗我,我知道。” 阎罗认真的说道,“你是个跟叶七一样低调的人,隐姓埋名,默默无闻,对不对?你故意这样说,是想考验我?呵呵,放心吧,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绝对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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