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阮君恩失智般大笑道: “原本,我不想与藏剑山庄为敌,只聚集一些江湖高手,吸取他们的内力,没想到藏剑山庄偏要来横插一脚,坏我好事,既然如此,那就都成为我练功的垫脚石吧哈哈哈!” 他展开双手,飞身而起,攻势极其猛烈。 邪恶的功法非常刁钻,玉生烟一时不慎,被逼退数步。 “庄主!” “庄主当心!” 何护法跟阎罗齐齐提着剑,不约而同的冲了上去,护住玉生烟,同时,一抹纤细的白色身影闪入,与那阮君恩对了一掌。 嘭! 阮君恩浑身狠狠一震,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可他的眼中却迸射出近乎痴狂的目光: “好强的内力!” 好强的功法! 如果能被他所用,吸入他的体内,定能让他成为天底下最强的高手,成为横扫东海,取代凤家,新一任的掌权者! “这么强的功法,你一个小姑娘用着,着实浪费了,不如给我。” “拿来吧你!” 阮君恩打开双手,衣袖呼呼的甩动着,只见他凝起的内息呼呼冒着黑气,十分邪恶,掌中盘旋着的漩涡,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扭曲了空气,像是能够吞噬一切。 朝着叶锦潇吸去。 叶锦潇避了两招,只觉得那吸力强大,若是被吸上一掌,只怕是连骨头都能碾碎。 这确实是邪功。 当初的日月教,都没有这么阴邪。 害人的东西! 若是叫这阮君恩继续存活在世上,只怕是无数人都要遭殃。 必须杀死他! 叶锦潇提身而上,与他激烈的打了起来。 “叶锦潇,我来帮你!”阎罗冲了上去,其他教众也纷纷而至。 “别过来!” 叶锦潇惊喝,“他这功法非常邪戾,似乎还能遇强则强,你们都散开!” 可,事态紧急,动手不过是弹指间的功夫,不等她说完,众人已经围了过来,正中阮君恩下怀,那拂起雄厚的一掌拍在地上。 嘭! 顿时,地面摇晃,数道裂缝以他为中心,四溅开来,掀得教众们飞摔出去。 “咳!” “噗!” “哈哈哈!” 就连叶锦潇也被震出了内伤。 阮君恩张狂大笑,双手犹如锋利的鹰爪,迫不及待的朝着叶锦潇抓去,“把功力给我!” 叶锦潇抚着心口,正要上前时,一道冷厉的黑色身影如箭矢般疾射而至,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把踏夜麒麟的长剑挥起时,月亮清冷的光芒挥洒在上面,裹挟着苍劲之气,穿透阮君恩的手掌,也穿破了他那邪戾的功法,直直刺入他的心口。 “唔!” 阮君恩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怎么可能? 他的功法如此厉害,怎么会被人一招击破? 他怎么会败? 不…… 不! 他是最强的! 踏夜麒麟染着血,剑身上雕刻的纹路浸染着殷红的色彩,缓缓滴落在地,拔出时,剑身嗡鸣一震,血迹四溅,而它干净得一尘不染,浸着今夜的月光,犹如一樽高高桀骜的上神。 教众们瞪大了眼,看见那把剑,诧异、惶恐、惊愕…… 紧随之,急忙单膝跪地,折腰一片: “尊上!” “参见尊上!” 叶锦潇震惊的看向叶七。 尊上? - 夜里安宁,山庄内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所有人都听见,包括凤璃黛, 虽然时辰已经不早了,可她实在睡不着。 她的脚好痛。 已经五六天了,敷药吃药,可脚却迟迟未好,疼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胃口不好,睡眠不好,心情也不好,已经连着骂骂咧咧好几天了。 “外面出什么事了?” 门外,伺候的人是凤家的一名下属,道: “少主,是阮岛主从水牢里跑出来了,玉庄主正在处理,所以闹出了些声响来。” 凤璃黛冷笑一声: “一个小小的阮岛主而已,用得着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依我看,藏剑山庄不过是空有虚名而已。” 正好她睡不着,准备出去看看。 “进来扶我。” “是。” 这几天,躺的她骨头都快萎缩了。 “这藏剑山庄的人不仅武功不好,医术也差,我这条受伤的腿,迟迟治不好,这么弱小的一个地方,还妄想与我联姻?” 实在是做梦。 下属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少主,属下听说……听说,叶姑娘救回来一只断腿的小灰狼,那小灰狼的腿已经治好了,可您却……” “什么!” 凤璃黛的表情顿时绷不住了。 “他们宁愿给一只畜生医腿,也不给我好好医?好,好呐!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 气死她了! “扶我出去看看!” “是!” 下属不该再有多话,赶忙搀扶着凤璃黛,凤璃黛一只脚站地,一只脚提起,只能一蹦一蹦的走。 等她艰难的蹦到山庄广场时,只看见一大片人乌泱泱的跪下,虔诚而恭敬的朝着叶七行礼: “参见尊上!” 尊上? 他?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情况?”凤璃黛错愕极了,还以为是幻听幻觉,可定睛一看,那持着踏夜麒麟剑,负手而立的男人,清冷孤傲,芝兰玉树,如星芒一般疏离在上,是叶七无疑。 下属迟疑道: “听说,藏剑山庄的尊主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想到竟是此人。” 凤璃黛惊问:“藏剑山庄不是庄主最大吗?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尊主?” 下属微默: “少主,任何坐镇一方的大门派,为了保证门派的实力延续与安全隐患,都会作出好几手的防备,藏剑山庄的庄主确实最大,他管理着整个藏剑山庄。” “但是,整个藏剑山庄和庄主,都是这位尊上的。” 就好比老板与掌柜的关系。 掌柜的在店里操持一切事物,打理上下,但他并不是真正的老板。 凤璃黛真是惊呆了,同时,眼中也涌出了剧烈的狂喜: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藏剑山庄还有一位尊主?” 下属不敢回答。 那是因为少主心性不定,成日喜爱四处玩乐,连天下奇珍的寒冰诀都未曾好好练,又怎么会了解藏剑山庄的结构? 不过,不等他回答,凤璃黛已经兴奋大悦: “怪不得当日玉庄主说,与我联姻之人不是他。” “原来是叶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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