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只见几名身着湛蓝色衣袍,服装统一,姿态清贵的年轻男子齐步走来,那俊美不凡的气场,仅是从街上路过,便引得人侧目。 大家看向他们,眼中纷纷有了光彩: “藏剑山庄出手,此事必会解决。” “对啊!” 阎罗满目钦拜,目光随着他们的走动而移动,眼睛几乎都移不开了。 藏剑山庄,是他无比向往之地! 他们走过。 一名侍从模样的人接待,微微点头,与他们交谈着什么,短短几句言语便成功接头。 “何护法,您终于来了,我家岛主已等候多时。” 被称作何护法的男人矜贵不凡,稍稍颔首,话音清冷的问道:“情况如何?” 侍从苦涩道: “五日前,我家岛主如往年一般,举办佳宴,邀请江湖各大能人异士,一同参加,却不想四日前的夜里,突然有人离奇死亡。” “后面每一日,都会死一人,怎么找也找不出凶手,导致所有人认为我家岛主有最大的嫌疑,甚至要将他扣下,还望何护法出手,还岛主清白。” 何护法一边提步走向码头,一边问道: “场地呢?” 侍从跟在一侧,“在缥缈峰。” 他指向海边,约有十几公里之遥的一座山峰。 “缥缈峰四面环海,地方不大,却是岛主的私人住所,每年的这个时候,岛主都会开放宴饮,诚邀四方。” 何护法扫了一眼缥缈峰,距离这座岛有一定的距离,如果有外人乘船上岛,势必会被守卫发现。 如此距离,游是游不过去的。 看来,凶手就在缥缈峰上。 “船呢?” “已经备好。”侍从恭敬的伸出手,在前引路,只不过,旁边却跟着好几名着装打扮各不同的男女,看样子是来自江湖各地。 侍从道: “诸位大侠听说了缥缈峰的事,自愿参与效力,依岛主的意思是邀请大家一同,多一个人帮忙,也能尽快查出真相。” 何护法只矜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并未说甚,带着藏剑山庄的部下先行上了船。 “诸位大侠,请。” 叶锦潇几人正好混迹其中,与那些人一同上了船,去往缥缈峰。 这便是传说中的藏剑山庄? 她看向船头,那名何护法负手站在甲板上,眺望着前方,只是一个高大挺直的背影,便能隐约觉察出他武功不弱,几名部下更是如挺立的白杨,锐气不凡,与周遭的江湖人士相比,瞬时脱颖而出。 果然不简单。 叶锦潇目光微收,就瞥见边上的阎罗痴迷的看着他们,双眼快要冒星星了。 “口水流出来了。” “嗯?!” 阎罗下意识抹嘴,然后才发觉被骗。 “叶锦潇,你拿我寻幌子取乐。”不知道他此生的梦想就是进藏剑山庄,再去求一把剑吗? 叶锦潇龇笑:“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别人,待会儿被当成流氓,可得离我们远些,别坏了我们的名声。”m.biqubao.com 阎罗才没有直勾勾呢。 他身边的这位叶七大人,就是藏剑山庄的庄主,他怕什么? 等叶七大人的身份亮出来,绝对能吓住在场的所有人。 旁边,忽然有一位中年男人拱手问道:“几位好友甚是眼生,不知是来自哪个教派?” 阎罗顺嘴扯了一句: “相思门。” 中年男人,以及周围的几个人神色顿时端正了些,半是敬慕、半是忌惮。 原来是相思门的人。 甲板上,何护法忽然回头,扫了几人一眼。 一个时辰后。 看似没有多远的缥缈峰,倒是足足驶了一个时辰才抵达,上了岸,一行人在藏剑山庄的带领之下,上了山。 缥缈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快便来到一座巨大的山庄前。 山庄建立在山上,与自然景色融为一体,与谢家山庄有异曲同工之妙,却没有谢家山庄那么奢华,靠近一看,无数名侍从早已将山庄围得水泄不通。 高高悬挂的牌匾上,雕刻着三个行云流水的大字——缥缈峰。 有藏剑山庄领路,众人顺利入内。 山庄里的气氛更是肃穆,像是几天没打扫了,地面落满枯叶,一片萧瑟,下人们惶惶的待在屋里,明明有那么多人在,却安静到诡异。 直入正堂。 “岛主,藏剑山庄的人请来了!” 顿时,数道脚步声响起,正堂内,十几个着装各异、年龄各异的男女走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个人持着剑,架在一个褐袍男人的脖子上。 褐袍男人便是掌管这座岛的岛主,阮君恩。 阮君恩仔细着脖子上的剑,道: “冯大侠,你先别冲动,我邀请大家来做客,怎么会害你们呢?这不是自掘坟墓吗?一定是有人嫁祸于我!” 冯大侠脸色发横: “在你的地盘上,接连死了四个人,你有最大的嫌疑,若不将你抓起来,今天晚上,死的便会是我们其中之一。” 十几人皆赞成冯大侠的做法。 只有将阮岛主扣住,他们才能安心。 阮君恩一张老脸真是像苦瓜,“藏剑山庄的人已经到了,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藏剑山庄。” 几百年来,江湖之中,唯有藏剑山庄屹立不倒,代代传承,人心敬服。 冯大侠看向何护法,再看向阮君恩。 何护法走上前,“先放开他。” 只简短的四个字,便化解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冯大侠看在藏剑山庄的面子上,松开了阮君恩。 阮君恩苦不堪言。 “按照前几日的规矩,今天晚上,会有一个人必死无疑。”冯大侠的话,叫他们不安。 他们原本是受邀前来缥缈峰,参加宴会的,没想到来的时候好好的,结果回不去了。 谁都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里。 “带我去看看四位死者。” “何护法,这边请。”阮君恩亲自带路,众人一同跟去。 阎罗心怀崇敬,大步追了上去。 那满心的热忱,直接将叶锦潇给扔下了。 这要是换作以前,可从没这样过。 叶二低声说:“小姐,阎罗大人的魂儿都被藏剑山庄勾走啦。” 痴迷的像着了魔。 “随他,我们跟在后面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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