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吴三醒现在叫他们过去。 不过吴三醒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连忙跟上去。 还没下水。 白初就看到将大蛇引走的黑瞎子。 给了大蛇一枪之后,手枪在黑瞎子的手上转了一圈,被他插回了腰间。 “小可爱,来啊,来抓我啊,我比较美味哦。” 说着朝大蛇勾了勾手指。 吴三醒他们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蛇直接追着黑瞎子过去了。 黑瞎子借着手中的飞爪,迅速带着大蛇远去。 “平日见他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倒是忘了他的身手和小哥差不多。”胖子道。 黑瞎子平日里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忽然这么靠谱,他居然还有点不适应。 “你和黑瞎子也认识?” 没想到胖子也认识黑瞎子,吴峫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经常住北京。都是一个地方的,以胖爷我的社交面,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是不说,完全看不出。” 吴峫能看出白初他们认识黑瞎子。 几人之间那种熟稔是熟人之间才有的特征,白初他们和胖子也有这种熟稔。 但胖子和黑瞎子…… 和三叔汇合这两天,他完全没感觉出来他们俩认识。 “快走。黑瞎子不知道能不能一直拉住那条蛇的注意力。” 吴三醒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三叔,你从哪儿钻出来的?” “别问那么多,先过去再说。” 吴三醒说着就让所有人准备游过去。 说来也奇怪。 这几晚上都没有下雨。 不知为何水位上涨了。 入口距离岸边不近。 上一次他们探路的时候,部分地方的水位已经能把他们全部淹没。 现在水位又上涨,那些地方只会更深。 “除了刚才的大蛇,这里可能还有蟒蛇。游过去的时候都各自注意一点。” 吴三醒又告诫了众人一遍。 在水里,蟒蛇的攻击力可比地面上强多了。 而且在水里人的反应速度也会因为阻力变慢,一旦受到攻击,也很难及时反击。 吴三醒走在最前面。 其他人紧随其后,背着包就开始游。 吴三醒和潘子他们在最前面开路,白初他们在最后面断后,确保所有人都在他们的视野里。 “注意,有东西在靠近。”刘鸢忽然开口。 与此同时。 有个人忽然消失在了水面上。 “快上岸,水里有东西。” 白初喊道。 “三点,两百米。五点,一百米。九点,五十米。十点,一百五十米。” 嘴里报着点,刘鸢拉枪上膛,将自己左手边的那东西打爆。 有了准确的位置,其他人当即开始反击。 白初一头潜下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蛇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大蛇在这里,按理说周围应该没有其他的掠食者。 幸好这里的水清澈见底,白初能看出攻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蛇,是藤蔓。 屠丝。 水底下有一株屠丝。 屠丝就扎根在入口下面的石堆里。 见了鬼了。 屠丝不是也吃蛇的吗? 为什么这么有大蛇还会有它。 白初现在觉得胖子和黑瞎子一点儿都没说错,这里的东西都诡异。 “别打了,这不是活物。是藤蔓,快上岸。” 藤蔓是打不死的。 见势不好,所有人都收了枪开始跑。 他们离入口还有两百米多米距离,一时半会儿根本游不过去。 见到不了入口,就顺势爬上了旁边的树。 这附近特别大的树不少,足够他们所有人爬上去。 “三爷,现在怎么办?” 这里树多,但入口位置没什么树。他们根本无法从树上过去。 “刘鸢,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下面这东西有动静吗?” 吴三醒问刘鸢。 “没有,要是有动静,我上次早就发现它了。”刘鸢摇头。 “上次见这东西,它不是还不会攻击人吗?怎么现在学坏了。还和蛇狼狈为奸。” 胖子可还记得他们在雨林见的那株屠丝身上还有大蛇的骨头。 怎么现在又能和大蛇和平相处了。 “这两个在的位置不一样,会不会是变异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天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拽文的。” 胖子爬得快,和吴三醒在一棵树上。 “三爷,我们现在进又进不去,退又退不了。要我说,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给它炸了得了。” 水里现在他们是下不去了。 但在树上待着也不行。 万一那条大蛇回来,他们就真的完了。 吴三醒问白初,“白初,你看清这藤蔓的位置了吗?能炸吗?” “如果能把立着的那两根柱子炸下来,往那个方向倒,就能压住。” 白初指了个位置。 那株屠丝所在的位置其实挺微妙的。 如果炸弹放的位置足够精准,是能够挡住屠丝的。 “这不就是胖爷我的专业。胖爷我别的不行,玩炸弹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胖子往树干上一坐,就开始摸炸药。 吴三醒没有带精通炸药的人。 要说这里面谁对炸药比较精通,那就是胖子了。 看着正在顺着树干往上爬的白色藤蔓,吴三醒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胖子,“开始吧,我们掩护你。” 吴三醒将爬得最快的白色藤蔓砍断。 不只是吴三醒他们所在的树。 所有人的树干上都不断有白色藤蔓从水下探出来,顺着往上爬。 藤蔓来的很快。 这么看着像极了一条条白色的蛇。 有两个人不小心就被藤蔓拽了下去,旁边的人伸手想去拉都没拉住。 白初他们这棵树上也有人被藤蔓抓住了。 不过张启灵反应快,将那人拽了回来。 黑金古刀砍断了藤蔓。 “我就说我最讨厌蛇了。” 白初砍掉意图靠近自己的白色藤蔓,淡淡的开口,“白的,红的,棕的都讨厌。” “往上爬。” 刀在白初手中转了一圈,砍掉了正面的藤蔓。 张启灵砍断了背面的。 胖子正在点炸药。 有人护着他,他不用担心自己被藤蔓攻击, “不怕不怕,胖爷爷我这就送你们回老家。” 点燃引线,胖子将手里的炸药扔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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