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帐篷连同蛇群将几人死死压住。。 这群蛇都能把帐篷压倒,重量可想而知。 再加上帐篷的重量。 几人被压得差点喘不上气。 胖子甚至感觉到了蛇在他肚皮上扭动,把他吓得一激灵。 这跟放了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在肚子上有什么区别。 胖子抬手就想把这些蛇弄下去,还没动,就听到白初开口。 “别动,蛇太多了。” 白初的声音很轻。 这种情况下,他们绝对会被咬。 胖子停了动作,只是用手撑出一块能够呼吸的地方。 潘子和吴峫也是听话的,也乖乖的趴在原地。 白初他们所在的位置,蛇是最多的。 蛇在他们的身上扭动爬行。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白初甚至能听到鸡冠蛇在自己耳边吐信子。 他有点被恶心到了。 鸡冠蛇还是不愿意放弃已经到嘴边的食物,不停地在帐篷上爬来爬去。 意图找到一个空隙进来。 幸好吴峫泥涂得很好很充分,这些蛇愣是找不到地方钻进来。 闹腾到天亮才慢慢退去。 “小峫,你们没事吧?” 吴三醒带人弄开帐篷,让吴峫他们爬出来。 不仅是他们的帐篷,好几个帐篷都被蛇压垮了。 吴三醒他们运气不错,帐篷还好好的立着。 所以在确定蛇走了之后,他就带着人陆陆续续的把人拉出来。 “外面守夜的人呢,他们还好吗?”吴峫想到外面守夜的人。 吴三醒摇了摇头,“都不见了。” “他们身上不是都涂着泥吗?怎么还会不见?” 吴峫的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得益于昨天吴峫的布置,除了那两个守夜的人还有几个从帐篷里跑出来的人不见了,其他人都没有受伤。 这种情况下人不见了,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吴三醒也不准备找,直接让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去入口方向。 “三叔,不去找他们吗?没准他们没死?” 吴峫还抱着希望。 吴三醒摇头,“他们不可能还活着。没多少时间了,我们必须快点进去。” 吴峫忍不住看向周围的人。 所有人都在收拾东西。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出声让吴三醒等等那些人。 即使偶尔有人面露怜悯,也大多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到一开始的从容自如。 吴峫甚至看到刘鸢在嚼东西,满脸漫不经心。 似乎那些人就没有跟着他们进来。 那些人的生死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一股寒意从足底往上蔓延,将吴峫整个人冻在原地。 吴峫忽然有点理解什么叫做刀尖舔血。 将自己和别人的生死都置之度外,对死亡已然麻木。 似是看出吴峫的异常,吴三醒拍拍吴峫的肩,“到这种地方来的人,从一开始就抱着可能无法活着回去的觉悟。所以我才希望你离远些,最好一辈子都不在这里。” 吴峫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此前的20多年,他一直在阳光下。 忽然接触到这些黑暗面,整个人都是迷茫和不知所措。 “三爷安慰人的方式真生硬,小三爷看起来都要被他说哭了。” 黑瞎子慢悠悠的从旁边走过来,单手拎着自己的包。 “那你怎么不毛遂自荐,上去帮忙,发挥一下你的绅士风度?没准三爷会出个好价钱。” 白初没看黑瞎子,反而一直看着吴峫。 看着吴峫因为素不相识的人而伤怀。 这样的吴峫太弱了。 不止身手,还有心。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能活到最后吗。 如果活到最后。 他还会是他吗? 白初不确定。 “我只喜欢安慰女孩子,大男人要学会自己坚强。我都没人安慰。” 黑瞎子靠着张启灵。 张启灵嫌弃的推开了他。 听到出发的命令,众人开始往昨天发现的入口处走。 吴峫一路上都有点萎靡,想来还是不习惯看到那么多人死去。 萎靡归萎靡,吴峫很快就振作起来了。 毕竟他不振作也没有办法,人已经没了。 “停一下,里面有东西。” 刘鸢开口,叫停了队伍。 “你听到什么了?” “心跳声,很沉的心跳声。”刘鸢抬手看表,“十一点钟方向,入口附近。” 吴三醒扭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青年。 青年面带笑容,点了下头。 将背包放下,利索的找了棵特别高的树,开始往上爬。 昨天他也跟着去找入口,知道入口的方向。 青年速度很快,没一会儿身影就消失在了树上。 差不多十分钟,青年才从树下下来。 “三爷,是条大蛇,腰比水桶还粗,体长最少十五米。将入口完全堵住了。” 青年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么大的蛇,眼里多了点没见识的惊讶。 “听起来比白初你们之前遇到的还要大呢。” 黑瞎子忽然有点想去看看。 正巧吴三醒准备上去看看这蛇是不是真有那么大,黑瞎子当即举手说要一起过去。 吴三醒点了点头,带着几人摸了过去。 刘鸢没有跟着,而是在原地等信号。 “就这么几个人过去,不会有什么事吧?”biqubao.com 吴峫不是很放心。 之前那条大蛇他是见过的。 这条听起来比他们之前见过的还要大,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三爷是老江湖了,不会有问题的。小三爷,你不用太担心。”潘子道。 就连胖子也说,“三爷有把握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策应吗?” 刘鸢没想到还有人问出这样的话,挑眉多看了吴峫几眼。 没过多久,潘子手里的对讲机有了声音。 “潘子,尽快带人过来。” 是吴三醒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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