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离开车子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 温度开始下降。 沙尘暴也开始平息。 吴峫爬起来吃了点东西。 “这是哪儿,我们走出去多远了?” “不清楚,打个信号弹看看有没有回应。” 沙尘暴停了,白初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在一个雅丹地貌群里。 大风从远处刮来,穿过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时,发出古怪的声音。 听起来很像是人的呜咽声。 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很贴切的名字。 魔鬼城。 白初朝空中打了一发信号弹,希望有人看到能回应他们一下。 他和吴峫虽然背着背包,里面吃的东西并不多。 再者马上要天黑了。 即使是夏季,晚上沙漠的温度也会降到零度左右。 就他和吴峫身上穿的这点衣服,要是找不到队伍,没准会被冻死。 “白初,你看那是什么?” 吴峫拽了下白初,声音有些颤抖。 “你看到什么了?虽然这里叫魔鬼城,你总不能真的见鬼了吧。” “你看看,看看那是不是尸蟞王……” 声音里的颤抖越发的明显了。 听到尸蟞王这三个字,白初立即回头。m.biqubao.com 不远处的戈壁上。 一群尸蟞王正趴在上面。 沙尘暴停了,它们抖落掉身上的沙子,又飞了起来,精准的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生命力也太强了点,居然没死在那里面。” 白初也顾不上看有没有回应了,一把抓起背包就跑。 吴峫急忙背着自己的背包也跟着跑。 幸好他们现在是在魔鬼城里面。 魔鬼城里到处都是风蚀的山和墙壁,比一览无遗的沙漠好许多。 再加上刚才他们也休息了一段时间,体力恢复了不少。 “我下过那么多次地,像这次这么倒霉的时候可以排入前三。你现在和黑瞎子在我心里的地位一样了。” 白初从来没有那么倒霉过。 才出狼穴又入虎口。 吴峫摸摸鼻子,“这和黑瞎子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黑瞎子也那么倒霉? “上次他拉着我差点喂虫。这次好了,换你了。回去之后我该带着你们俩一起去寺庙看看。” 白初都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 一行那么多人,这两个人专门逮着他一个人薅羊毛真的不会痛心吗? “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单纯的体质有点特殊。” 吴峫连忙表明自己的真心。 白初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人拉进缝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吴峫下意识的也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尸蟞王群从他们头顶飞过。 似乎是怕失去他们的踪迹,尸蟞王飞得不是很高。 吴峫甚至能听到它们从自己头上飞过去的声音。 他神经紧绷,连呼吸都忍不住放缓了。 山体缝隙并不大,白初和吴峫又是成年男人。 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吴峫甚至能感觉到白初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他脸上比起一般人还要柔软的手。 这么近的距离,听着白初微微加快,但不慌乱的心跳。 吴峫忽然有点明白。 为什么张启灵在白初面前,总是有点孩子气了。 白初似乎有一种魔力。 他性格中的温和和不急不缓,能够很轻易的抚平身边人的焦躁,让人平静下来。 白初捂住吴峫的嘴,仔细去听尸蟞王群的动静。 听到它们远去,他才收回自己的手,灵巧的从缝隙里钻出来。 “跑果然没有飞来得快。” 白初捡了块石头,在墙上做了个记号,带着吴峫继续跑。 看这个样子,这群尸蟞王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顺便度过今晚。 两人朝着和尸蟞王相反的地方跑,希冀能找到一个山洞。 没有山洞,一个能够避风的地方也可以。 至于之前那个位置,鬼知道有没有尸蟞王守株待兔。 两人走出去还没有五百米。 尸蟞王群居然折返了,还又找到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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