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人关系特别好,所以发小知道吴峫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就想让吴峫陪他去一趟。 吴峫这人好奇心本来就强。 再加上他和这发小的关系确实铁,没多说什么就跟着去了。 两人在秦岭里跑了一个多星期。 途中甚至遇到了另一个盗墓贼,差点把小命交代在那里。biqubao.com 几经波折。 他终于看到了那棵参天的青铜树。 “没亲眼所见,你根本无法想象那棵树有多高大,那么高大的一棵青铜树,以古代的水准,怕是举全国之力都难以做出一棵。不过后面的事才更加的让人难以想象。” 白初示意他继续说。 虽然这件事过去的时间已经不短,吴峫想起来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心理准备。 “我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了我发小的尸体。你能想象吗,两个发小站在我面前,一个已经成了白骨,一个还是活生生的。我甚至分不清谁真谁假。” 想到刚才吴峫说的那棵青铜树的特殊能力,白初大致猜到了故事原委。 “你兄弟被困,但是他幻想自己能出去。他梦想成真了。不过出去的不是他,是他幻想出来的人?” 吴峫苦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幻想出来的人带你回去干嘛?他不应该躲开那个地方,躲开认识的人吗?” 吴峫苦笑道,“他是单亲家庭,和他妈住。他回去的时候他妈已经死了。没有人发现这件事。因为时间太长,他妈妈的脸都……” 吴峫甚至不忍心说下去。 此时的吴峫太可怜了。 白初忍不住伸手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跟哄小狗似的。 “所以他再去是为了复活他妈妈。” 母亲这个词在白初这里一直都是很温暖的存在,所以他能理解那个人的做法。 吴峫点头,“因为他是想象出来的,无法复活他母亲,他才让我帮他。” “成功了?” “成功了。” 吴峫扭头看着白初,“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胡编乱造,或者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出来的?” 吴峫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的, 如果说出来,多半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的。 甚至吴峫偶尔都会觉得,这是他做的梦。 他没有去到秦岭,不知道自己的兄弟死在了那里,那棵诡异的青铜树也是假的。 可经历过就是经历过。 吴峫忘不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和白初说起了这件事。 按理说他该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防止心怀不轨的人去找那棵青铜树。 可他就是说了。 “能够让人梦想成真的青铜树,没有副作用吗?” 白初可不相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 吴峫点头,“有,幻想出来的东西存在时间不会很长,而且不能再使用那棵青铜树。” 从头掐断了贪婪者想要用青铜树卡bug的可能性。 “这才比较合理。” “你相信我说的?” 吴峫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初。 “为什么不信?九头蛇柏和禁婆都存在,为什么不可以再多一棵诡异的青铜树,” 白初撑着脑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个人距离有点近。淡淡的酒香传了过来,让吴峫忍不住侧头。 “小三爷,这个世界很大,奇诡的存在比你想象得要多得多。” 白初没有注意到吴峫的小动作。 他合上笔记本,将本子还给吴峫。 清越的声音似乎也裹上了些许醉意。 “不要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小心被卖了也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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