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你想睡哪儿?” 吴峫扫了眼,三个睡袋并排放在一起,依次是白初,张启灵,黑瞎子。 吴峫没好意思插到张启灵和白初中间,就指了指白初的旁边,“我挨着你睡可以吗?” “那来搭把手,腾个位置给你。” 吴峫将背包放下,跟着去帮忙。 时不时的,他就会悄悄的瞥背包还在不在。 几次之后,白初忍不住道,“你包里有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吧?” 吴峫不算一个很能掩饰自己表情的人。 他表现得不是很在乎那个背包,眼角余光却会下意识的往背包的方向看。 让白初根本无法忽略他的小举动。 “那东西要是很贵重,最好是贴身带着。这里人那多,贴身带着是最安全的。” “你看出来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只是我后面可能要靠这东西和阿宁谈判。” 吴峫将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个老式笔记本。 款式很老旧,看起来已经被使用很久了。 不过因为使用者保护得很好,只是外表比较陈旧。 吴峫示意白初自己看。 “给我看,不怕我看完了转身和领队告密,把你踢出去?” 白初没有伸手去接。 “你不会那么做。小哥那么信任你,你不会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张启灵不是那么呆的人。 如果白初一个口蜜腹剑的人,张启灵不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万一他是个死脑筋,帮亲不帮理呢?” “那就算我眼瞎。至多我就是被阿宁扔出队伍,她总不能因为我不说这件事把我宰了。” 吴峫直接将笔记本放在他手里。 “你这么说,我都不敢辜负你的信任了。” 信息主动送上门,白初当然不可能错过。 白初接过笔记本,让吴峫自己做后面的事。 这居然是陈文静的笔记本。 笔记是从他们逃出那些人的囚禁之后开始写的。 笔记本里写他们是被囚禁在一个疗养院的地下室里,逃出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异变。 他们不知道这种异变是怎么来的。 也不知道这种异变最终是什么样的。 再然后就是她发现吴三醒的目的不纯。 并且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或许还操控着他们的举动。 陈文静将这股势力称作它。 似人非人,不知道是什么存在的一股暗势力。 为了脱离控制,也是出于对吴三醒的不信任。陈文静带着剩下的队员主动离开了吴三醒,寻找自己的出路。 他们去过很多地方,西王母宫,云顶天宫都去过。 白初甚至得到了一个让他惊讶的信息。 陈文静他们进去过青铜门。 他们看到了终极。 笔记本里没有具体写终极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她不清楚该怎么描述,还是她不想记述在笔记本上。 最后陈文静写道,它就在他们当中。 “你觉得她写的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峫已经弄好了自己的东西。 他走了过来,指着笔记本上的青铜门这几个字,“长白山不就是个景点吗,下面怎么会有门,还是那么大的青铜门。现在挖到的最大的青铜器司母戊鼎,也不过高133厘米……”biqubao.com 说到青铜器。 不知道吴峫想到了什么,忽然闭了嘴。 他见过更大的青铜器。 比传说中的司母戊鼎还要大许多的青铜器。 白初还在等吴峫的下文,吴峫却没有再说话。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吴峫不相信青铜门的存在,白初是相信的。 毕竟他不仅看过,还进去过不止一次。 “有可能的,笔记本上写的可能是真的,”吴峫道。 当时在疗养院,时间太匆忙。再加上后面有个禁婆,吴峫没有时间细想。 现在细细想起来,他才发觉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就在不久前。 他才看到过一棵巨大的青铜树。 那棵青铜树还有着让人无法想象的用处。 “怎么说?” 看到吴峫脸上的后怕和惊讶,白初就多问了一句。 “就在不久前,我在秦岭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树。那棵青铜树特别大,就像我们在七星鲁王宫看到的九头蛇柏一样。而且最诡异的是那棵树有能够让人梦想成真的作用。” 白初的兴趣被勾了起来,“能仔细说说吗?” 能够让人梦想成真的青铜树,听起来像传说。 见白初有兴趣,吴峫忍不住一吐为快。 原来从西沙回去没多久,吴峫的一个发小忽然找上门。 说他去盗墓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他想再去看看。 他发小和他老表一起去的。 老表带回来半截青铜枝,人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吴峫还说青铜枝有什么奇怪。 没想到他发小带回来的东西更奇怪。 居然是之前他们看到过的六角青铜铃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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