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跑下面去了,还搞来那么多炸药。你包里看着也没有那么多炸药啊。” 胖子看着胖,身手很利索。 明明在后面,没一会儿就赶上了白初。 “不是炸药,是九头蛇柏根部的东西。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根瘤菌,没想到不是。” 白初回道,“幸好你们在。” 要是胖子他们没在,他多半只能砍断那只树球,滚进暗河里,从暗河出去。 “叫你一个人乱跑,不好好跟着我们。” 胖子瞪了他一眼,顺手将速度有点慢的吴峫往上拽了拽。 张启灵深深的看了眼白初被烤得通红的脸,没有说话。 “你们呢,遇到了什么?” 白初不问还好,一问,胖子来劲了。 “那可太多了,我们看到了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金缕玉衣。摸金那么多年,胖爷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宝贝。肯定值不少钱。” 对于胖子这种什么宝贝都用钱来衡量的性格,白初已经习惯了。 除了宝贝,胖子最喜欢的就是钱。 用他的话来说。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不喜欢钱,喜欢钱不寒碜。 “你们带出来了?” “剥下来了,在我包里呢。” 几个人嘴上说着话,速度一点不慢。 因为速度慢,已经被尸蟞咬了好几口的吴峫羡慕极了。 决定回去之后好好健身,下次争当倒数第二。 地下爆炸声此起彼伏,空气温度越来越高。 那群尸蟞也不知道是忙着追他们,还是被火烤的。 跟着成群结队的往树上爬。 不少速度快的已经爬到他们的脚边了。 逃命要紧,胖子将脚上的尸蟞踹下去,急忙往上爬。 “再快点,下面还有炸药,这树可能撑不住。” 吴三醒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听到还有炸药,胖子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你还放炸药,是嫌这点爆炸程度不够把我们一锅端吗?” 树根下面的炸弹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再加上人工炸药,是嫌他们命大。 人工炸药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那个炸药是放在大奎包里的。” 吴峫小声为自家三叔辩解。 大奎死了之后,地面就开始塌陷,他们没时间整理大奎的背包。 炸药自然也忘了。 被吴峫一句话噎住,胖子松开拎着他的手,“别废话,麻溜的往上爬。慢了就乖乖当烤肉吧。” 话音才落。 地底下的爆炸点燃了大奎包里的炸药。 一股巨浪直接将几人推到了地面上。 “靠靠靠,烫死胖爷我了。” 胖子爬起来,用手给自己的脸扇风。 “差点成烤肉。” “都别闲着,回营地拿点汽油来。别让这些尸蟞跑出去。” 吴三醒在最前面,受到的影响最小。 九头蛇柏的攻击范围有限,这里应该距离那个营地不远。 听到他这么说,白初也爬了起来,准备跟着去找汽油。 才站起来就被张启灵按了回去,让他乖乖坐着,他们去拿就行。 四个人足够把所有汽油都拿来。 看胖子和潘子他们都去拿汽油了,白初也就没去。 “你还好吗?” 一壶水被递了过来。 “还行,最多四成熟。” 白初开了个玩笑,让吴峫帮他倒水,他洗个脸。 “你这看着可不止四成熟。” 看着面前红得几乎充血的脸,吴峫觉得白初多半被烫伤了。 要是回去不抹点烫伤膏,没准会肿。 “那就六成。” 用清水洗了把脸,白初终于觉得舒服了不少,“你要洗吗?我给你倒水。” 吴峫的脸也很红。 吴峫点了点头,也洗了洗。 “快让开,快让开。胖爷来了。” 胖子拎着桶汽油跑了过来,拧开盖子就往里面倒汽油。 洞里火势本来就大,他们再这么火上浇油,火烧得越发旺了。 白初甚至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还挺香。 “就是这个味,叫你们刚才咬我的肉,现在遭报应了吧?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快让开,要不我把你一块扔进去烤了。” 潘子拎着一桶汽油紧随其后。 几人将汽油全倒进洞里,才坐下来休息。 张启灵径直往白初的方向走了过来。 吴峫正在问白初他遇到了什么,话说到一半,张启灵走了过来。 看到张启灵过来,吴峫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走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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